第七章:嫁衣(2 / 4)
没睡?”
聂青桑一手在前一手负后,看似端庄沉稳,实则默默的撑着自己的老腰,他在江老爷面前来回走了两步。
短靴落在地面上的轻响,如雷声隆隆,震的江老爷子如坠冰窟,他忽的想起,聂青桑红衣黑袍,玉冠肃戴,冷眼瞧着那些在皇宫门前被斩首示众的官员判臣,那么多的血,几乎浸透了皇城石阶上的每一条缝隙。
百姓们一边捂着眼睛感叹一声凶残,一边从手指缝里偷偷往外看,那人头滚滚鲜红遍地的宫门前,聂青桑就一直静静的看着那些无头尸体,仿佛那尸体是一株长势不好的花儿,满地的鲜血,也只是无意间泼洒出来水渍。
江老爷子觉得聂青桑看他的眼神,就跟当年一样,那根本不是在看人的样子。
春寒料峭的天气,江老爷跪在地上恐惧寒冷到背脊。
聂青桑蹉跎着他不知如何开口。
该怎么说呢?
说我偷听你们两口子谈话。
说我觉得好玩儿,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看热闹。
还是说高声质问一番,刚才那个你偷偷跑出去见的人是谁!
总觉得这话该是江夫人问才是。(虽然江夫人就在一边跟他一块跪着)
聂青桑正狗咬刺猬无从下嘴,那里就见他家狗崽子翻墙而来。
聂青桑眼睛一亮,“如何?”
“还能如何!”
百里泷把手上金铃对着江老爷砸出,金铃滚滚清脆声响犹如勾魂尖爪,“身为昭国百姓勾结教派,意图不轨,我看你这项上人头是不打算要了!”
江夫人磕头如蒜,“国君冤枉啊,我家老爷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为了我家女儿,那曼陀神教挑中小女,非要选为圣女,若是不应,我全府上下怕是就要完了。”
她狠碰了下江老爷的胳膊,“你还愣着干什么,都这时候了,你快说啊!”
事到如今,江老爷也隐瞒不下去,就将这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一个教众无数,能在昭国黑衣铁骑眼皮底下发展数年的曼陀神教。
在江老爷口中,娓娓道来……
次日又是黑夜。
没有张贴喜字的房间里,灯火明亮,那并蒂鸳鸯软榻上一身嫁衣的新嫁娘,臻首微垂,鬓角发丝柔柔垂落,轻轻扫过那愁眉紧锁。
玉白莹润的手指把玩着掌心上的两个金铃铛,镂空雕刻着狮子滚绣球的铃铛,被那软白手指拨来弄去,竟在暖色灯火下,显出一丝旖旎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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