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人要害我(2 / 4)
一声“青桑”,便觉得骨头都酥了。
师姐归家前,他还给她夸下海口,以后必定带着个漂亮媳妇去南夷看她。
师姐笑若出岫轻云,“榆钱儿,你若不来,便是小狗。”
聂青桑揉揉泛红的眼眶,他有些想他师姐了。
不过这些许小情绪,很快就被他丢到脑后。
这回可好了,他可以直接带着媳妇去南夷见师姐了。
“你想嫁我吗?”
聂青桑整理了衣衫,站在那里对着新娘笑,他五官雅致,一双眉毛匀长,本是张比雪谷清泉还要清寒的面庞,此刻因为笑起,却在颊边荡起一个浅浅的梨涡,像极了屋外在晨光里绽了满树的梨花白。又跟天上那月宫里的谪仙人一般无二。
“我今年虽不及弱冠,也没什么田产,家业,不过你若是愿意,可随我归家去,我必待你极好,一生唯一人耳。”
满头珠翠的新嫁娘,从哭花了的胭脂里抬头,她先惊又喜,正脸颊羞红欲要点头……
“她不愿。”
房门推开,一道低沉的嗓音随之而来。
来者身形硕长高挑,一袭银色劲装将腰线紧紧勒出,多情凤目深邃挑起,鼻梁高挺如琼如玉。本是多情英俊的模样,却因为此刻背光站在门口,晦暗不明里,反倒让人从心底生出几分惧怕来。
这人臂弯里搭了件衣裳,黑色的衣袍,垂落的衣摆那里绣了金色的榆钱纹。
瞧着这件衣服,聂青桑的心里却突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似是害怕畏惧不寒而栗,又掺杂着些许“孽畜当死”的不明意味。
这让他想到山下常在酒馆外游荡的野狗,一见到乞丐手里的竹棍子,就腿肚子打颤扭头想跑。
可是那怕时时被打,他们也常常缀在后面游荡。
因为往往分给他们一星半点残羹冷饭的,也是这些拿着竹竿的乞丐。
聂青桑觉得自己就是那又想跟着,又随时准备逃窜的野狗。
呸!见鬼的野狗!
他突然有点恶心,因为他嗅到对方身上熏着的龙涎香。
华贵奢靡价值千金的香料,让他这个山上吃风咽土的穷酸鬼,闻着心绪翻涌,肚肠翻天,简而言之——想吐。
瞧着对方因为自己靠近隐隐躲闪,百里泷那双本就英气有余温柔不足的眼睛,更是剑眉凌厉目光如炬。
“义父想要成亲,怎么不与我商议,贸然跑来抢亲,岂不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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