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凤翔之危(3 / 5)
翔之乱,尚未尽消,二郎岂可辞去?我故上奏圣人,暂留二郎在此。”
“节帅云乱未尽消?还要请教。”
李鼎轻轻摇头:“当前的形势,二郎不会瞧不清吧?去岁中原多州荒歉,又有第五禹珪更变钱法,乃使仓空粮尽,百物腾贵。我等终有俸米可领,或无体认,然临行前我使人往市集相问,斗米竟价七千!”
李汲听闻此言,不由得双目瞪圆,大吃了一惊。
唐朝对于官员的俸禄,主要分钱、谷、田、人四部分,钱就是俸钱,谷是食料,田是职田,人是防閤、庶仆等杂役。开元年间以来,诸项逐渐合并为一,谷、人全都折算为钱,就连职田也半数以钱作抵。然而丧乱之后,情况又有所变化,因为米价日贵一日,故此部分地区——主要是两京——官员仍会按月发给米粮。
李汲先是担任七品官,又升六品,每月可领麦谷五斛左右,不但足够一家人吃饱,尚有富裕可以发卖。加上他又将家中财计全都交给了青鸾,故而虽感官谷月陈一月,质量越来越差,而且往往不能足数发放,且也知道京中粮贵,但还真没有去详细打问过。
如今一听,啥,竟然贵至一斗米要七千文钱?!那别说小民百姓了,我若是没有官谷可领,都必然得饿肚子啊!老百姓还可能活得下去吗?
就见李鼎将蒲扇稍稍朝下一压,继续说道:“这是都中的状况,他处想必便宜一些,但即便折半,斗米三千五百,亦非升斗小人所可活也。今秋麦收之后,原本状况会稍好一些,偏偏凤翔又遭劫掠,不但难以自给,还须朝廷从别州拨粮赈济。则百姓无食,难道就不会化身为盗匪么?
“且日间班判对我详述府库账目,崔光远在时,每餐食费数千钱,豪奢过甚,而不知仓廪将空也!是以我才急遣威远、鄜延两军归去,凤翔实实地供应不起了!”
李汲心说怪不得,我还觉得崔光远挺大方,虽然想要克扣本军的赏赐,却对鄜延、威远两家客军,给钱颇多……敢情,钱不值钱啊,所以他只给钱而不发粮!那厮,你说他颟顸吧,倒也有些小聪明……
“二郎啊,陇上诸胡,每以牛羊与唐人易盐、谷,而今唐人自不敷用,必不能再输盐、谷入胡,则彼等为求活,方才铤而走险。你虽在战阵上退敌十万,杀伤近万,只要此难不解,焉知乱胡不会再来哪?”
李汲闻言,不由得悚然而惊。
他原本是觉得凤翔府暂且稳固了,自己可以凯旋长安——既然罪魁祸首郭愔已然被杀,十成乱胡里被打掉了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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