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金銮面圣(5 / 5)
李汲却也不打算附和李亨的诳言,只能垂首静听,不做回应。李亨则顿了一顿,又问:“朕也曾命衡州官府,为长源在衡山上起道观,助其清修,但得回报,他却不肯居于观内,而要深入山中,不知何故啊?难道是有埋怨朕的意思么?”
李汲这回不能再置若罔闻了,急忙分辩道:“臣昔日护送家兄前往衡山,却遭逢刺客,此事已禀皇太子与奉节郡王。家兄因此不敢居于官修的道观内,以免形迹为人所知……”
李亨将身子略略朝前一倾,问道:“朕亦使州县勘察此事,缉拿刺客,惜乎无果——你当日就在长源身边,可知道那刺客是谁人所遣么?安庆绪,还是史思明?”
李汲心说当时周挚可能已经投了史思明,但计算时间和路程,也说不定是此前仍仕安庆绪时下的指令,这我可说不准啊。然而想了一想,他却回复道:“叛贼固恨家兄,然朝中亦未必无嫉妒者,此家兄之所以不肯久留也。”
李泌“夜抱九仙骨,朝披一品衣”,孤身入朝,无根基,无党朋,那些旧日官僚怎么可能容得下他?昔在行在,就有不少弹劾的奏章送入宫中,有质疑其能力的,有质疑其操行的,最多的则是劝谏天子不要绕过正常升晋渠道,轻易任用倖进……包括李辅国、鱼朝恩在内,当面“长源先生”长,“长源先生”短,恭敬得不得了,背后谁不盼望李泌垮台?
李亨信用李泌,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李泌在朝中并无根基,也无党援,方便制约——说白了,跟重用宦官是同样心理。而也正因如此,李泌才非走不可,否则必为群小所谮,将来绝对没有好下场。
并且李汲估摸着,李泌大概也是逐渐看清楚了李亨的为人,知道这已经不是昔日禁闭东宫的忠厚太子了,过往的交情,不可久恃啊。故此,趁着两京规复,形势转好,我还是赶紧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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