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李兄慢行(2 / 5)
圣驾前说,关东战事,须离不得他,还当放之于外……”
李汲闻言,双眉一拧:“我倒宁可鱼朝恩党同皇后,留在禁中,将来得机会我来收拾他!若再将他放之于外,使监外军,恐将大不利于国家社稷!”
李适苦笑道:“蛀虫在表,或者在里,有什么区别么?倘若他不在禁中,可以时常觐见圣人,献媚进谗,则郭子仪又焉能去位啊?”
李汲默然无语——真要命啊,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是狗屎,到哪儿都一股恶臭味。
他本性雅不愿受人驱使,成天呼来喝去的,然而既然进入了体制内,很多事情不可能太过随心任性。抑且李适是他多年的交情,又特意跑来,低声下气恳求自己,而不是直接下命令,李汲也不可能抹得开面子,断然回绝吧。
——我就不把这小子当作什么奉节郡王、皇帝长孙,他就是我一朋友,则朋友请我去救救他娘,我好意思不管吗?
于是最终点头道:“既是殿下有命,为了沈妃的安危,我便再跑一趟东都吧。”
李适当即站起身来,一揖到地。
不过等坐下来之后,他却又跟李汲商量——咱这回不算公差成吗?
终究从洛阳接走沈氏之事,并非本夫李豫之命,而李适也不可能把此事直接捅上朝去,由政事堂下敕——谁会来管这路皇帝家事?再者说了,沈氏本住洛阳,大战在即,却大摇大摆地迁居他处,这是表示东都肯定守不住了吗?肯定会动摇军心士气啊。
因而不可能走公家途径,而只能私下办理,请李汲去通知沈氏,假以出游,或者省亲的名义,暂时躲到陕县去。
“孤将使阿舅出为陕县令,以成其事。”
沈氏兄弟四人,长兄沈震,次沈豫、沈损、沈随,俱都沉沦下僚,品位不高。也不知道李适打算任命哪一位做陕县令,以便沈氏以探亲的名义,离开洛阳城,移居陕县,但小家伙确实是拥有这一层次的能量的。
左右不过六七品文官而已,还不是朝廷清要之职,别说李适了,随便一个当红的皇亲国戚有所请托,吏部都不敢不理吧。再者说了,李适还需要请托,李辅国则只须一纸数字递去便可,而如今这二李蛇鼠一窝,事易与耳。
但是由此,李汲此番东赴洛阳,就不能算是出公差了。李适说你才刚远涉草原大漠,护送宁国公主千里归来,既有功劳,又有苦劳,那么多请一个月左右的假,于情于理,都没谁能不准吧。
大不了我私下递话给王驾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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