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休要使锏(4 / 5)
爱敬此厨人,不便申斥,乃道:‘我与你说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呢?且说当日秦胡公惯使一对铁锏,万夫不当,尉迟鄂公则使一条钢鞭,亦无人能敌。某日尉迟鄂公约与秦胡公比斗,说:‘今日只较马槊,你也休使锏啊,我也不使鞭。’秦胡公应允了。
“然而较量之下,秦胡公终究年岁较长,气力不足,渐渐的不是尉迟鄂公的对手,眼看将败,本能地便自背上抽出锏来,打中尉迟鄂公肩头。尉迟鄂公大怒道……”
说到这里,马燧故意顿了一顿,环视众人,然后才甩出包袱来:“本说好了不使锏(碱),你却为何又使锏(碱)?!”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秦寰听了,便也释然——这不算编排我祖宗,无妨也。
等笑声逐渐舒缓下来,马燧却又手捋胡须,说:“诸君且休急,这笑话还有下文呢。”
再度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后,他才继续说道:“那刺史将此故事,说与厨人听,责他用碱。厨人一则夜半被唤起,心头有气,一则也恃宠而骄,便道:‘告使君,此事我亦知道,且尚未完,且待我与使君说之。’
“想那秦胡公有子,名理,字怀道,后封历城县公。他听闻父亲与尉迟鄂公比对,心说父亲年长,体力渐衰,可不要有什么闪失才好,匆匆赶往观战。但见两匹马往来盘旋,两条槊起落纷飞,看得人目眩神摇,竟然难辨敌我。无奈之下,归报其母,其母问:‘较量之时,谁占上风?’历城县公道:‘但见槊飞,不见人影,实不知哪个是我爹也。’其母大怒,呵斥道……
说到这里,又是稍稍一顿,卖个关子,然后才抖出包袱来:“汝这孩子,竟连爹都认不得了么?且记牢了,使锏(碱)的是你爹!”
因为有了前面半段铺垫,则此言一息,众人即刻反应过来,当场“哗”的一声,又是狂笑。就连秦寰都不禁莞尔,还说:“这厨人果然是睡迷糊了,竟敢自言是使君之父,怕不要挨一顿鞭子……”
李汲也在旁边笑,但心中却不由得敬佩马燧:我还当你只是一个稍通兵法,有志兵事的书生呢,原来也很懂得怎么跟武夫拉近关系嘛。而且方才我长篇大论,抢尽风头,你却用一段笑话,使众人又都注目于你……这交际水平,确实高超啊。
眼看时辰还早,打算再找些话题出来,左右一瞥,见一军将坐于廊下,相貌仿佛识得,于是端起酒杯来步近去问:“足下似亦为故人……昔日在行在,随卫将军前来捕我的,莫非有你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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