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千古绝唱(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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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句句合式……”这话倒也没错,水平高低另说,规则还是符合的,好比说即便“女儿乐,一跟xx往里戳”,也不算违了酒令不是——“来来,都尽一盏,诵祷圣人喜乐康健,宇内早得太平。”

众皆饮了,酒席间气氛逐渐变得轻松、热络起来,李倓带了三分酒意,干脆让宾朋不必拘于礼节,大家伙儿都把帽子给摘了吧。

中国人向来最重发式、头冠,庶民还则罢了,士大夫无冠是不能见人的——甚至于为了整冠,连被剁成肉泥都没空还手——而到了唐代,庶民常着的头巾又演化成帽子、幞头,在礼仪上起到跟冠相同的作用。由此李倓今日设宴,虽在室内,宾主也全都戴着幞头,不敢稍卸。

摘帽子就等于免礼,这连帽子都能摘喽,那酒酣耳热间大呼小叫,口眼乜斜,甚至于敞开衣襟,松开腰带,也都不算啥了。李倓此举是为了消除新聘幕僚的怯意,打消宾主间的隔阂,从此大家伙儿都是能够在一起摘了帽子喝酒的好朋友,自当勠力同心,忠勤于王事啊。

他率先除去幞头,抛至一旁,众人纷纷仿效——节帅都脱略了形迹,你再刻意端着就不合适了。于是气氛更为融洽,除杨炎外,全都敞开了吃喝,相互敬酒,热闹非常。

就中杜甫端着酒杯,过来敬李汲,口中说道:“吾在都中,便尝闻足下之名……”

李汲双手举杯,站起身来,连称不敢。

杜甫笑笑:“然而孰谓‘粒粒皆辛苦’的李长卫,不会做诗哪?”

李汲闻言吓了一跳,就好比偷鸡被人当场拿获一般,脸腾的就红了——还好有酒意遮着。急忙询问:“这、这……杜先生是从何处听来的?”

杜甫笑道:“吾在谏台(他做过左拾遗)时,属下有一小吏所言,道是在平康中曲吕妙真家听得。”

李汲心说这是谁啊,竟将我的丑事宣扬出去……哦,对方未必会以为丑,还当是美谈呢,倒未必有什么坏心眼儿。但当日在吕妙真家吃酒听曲,在座数十人,还记得我那首莫名其妙拔得头筹的诗很正常,问题我没大声报名啊,竟能认得出我来?究竟是谁咧?

随口谦逊道:“游戏之作,不过押韵罢了,哪里能算是诗……”正想打听杜甫所说那小吏是谁,就见杜子美正色道:“诗有两类,一自天上来,化入凡人根骨,不事雕琢,浑然无瑕,如李太白之作;二是苦吟得来,一言一字,反复斟酌,则未免失了天然趣味,如甫所作。而足下的‘粒粒皆辛苦’,以及适才‘衣上征尘杂酒痕’,亦为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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