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主母家奴(4 / 6)
四目对视,李汲当即就反应过来了——李适这肯定不是要自己给他留什么话,而是要自己给李豫留话,等于在深入敌营之前,最后一遍宣誓效忠于旧主……嗯,就理论上而言,李倓幕下不是敌营,但李豫也希望能够再次得到李汲的承诺:
你的道路是我给铺平的——我若是反对,你想入李倓幕,门儿也没有啊——你其实是我的人,只是暂时借给兄弟调遣而已,可千万不要忘了本啊。想想看,长源先生始终不遗余力地保我,他早就确定我是未来天子的最佳人选啦,长卫你又岂能与长源先生背道而驰呢?
而且自从写下《御蕃策》,李汲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装莽撞人了——大老粗可以继续装,反正我文章确实写得不咋样——无论李豫还是李倓,都明白自己胸中实有些丘壑。那么既然如此,我若不痛不痒地随便说两句,李适不会满意,把话传回去,李豫也必生疑忌吧。
皇家这趟混水,还真是不好淌啊……
于是他就在马背上将身子略略一俯,凑近李适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寄语太子,人不能齐家,如何安天下?今有外仆跋扈易除,而有内奴骄横难理,然若不得主母欢心,内奴还敢妄为么?”
随即直起腰来笑一笑,伸手拍拍李适的胳膊。
李适回答道:“我记下了。”这才放开辔头,松开手臂,放李汲离开。
行不多远,杨炎凑近来问:“长卫,你适才与广平郡王说些什么?”李汲摇摇头:“无他。往日出入成府,与广平郡王博戏消遣,有些诀窍,教之罢了。”
杨炎满脸都写着“不信”两个字,却也不便追问,只得冷哼一声,催马去了。
然而等到当日晚间住宿时,李汲却特意前往求见李倓,请其屏退众人,然后把白天对李适所言,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
——既然你貌似跟李豫还是一条心,那这些话我就不能瞒你。杨炎杨公南仗恃聪明、受宠,竟然跑来向我询问,我当然不能告诉他啦,相信他转过头,就会向你告我的刁状。即便杨炎不说,我在行列中与李适交头接耳,你虽然在前面,背后没长眼睛,也不可能不知道啊。若不实言相告,你心里也肯定要起疙瘩。
而且相信李豫听了李适的转述,必定能够明了我话中之意,那么你李倓呢,你明白不明白啊?
李倓听了李汲所言,当即笑笑:“长卫,你说实话,此语是长源先生所教,还是自家的筹谋?”
李汲心说好啊,你也明白了,便回答道:“不过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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