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前倨后恭(4 / 5)
侯将相留京家眷,无不罹难,甚至于诛及婴孩。其后则日夜纵酒,不思进取。
其实若是快马急追,就很有可能生擒皇帝,起码赶上皇太子一行人。因为皇帝乃国家首脑,皇帝既然弃都而逃,关中军民哪里还有战心啊?京畿道及关内道南部,郡县长官弃守而逃者,十有七八。
全亏皇太子一路收拢残兵、逃民,至安定后,更处斩弃城的新平、保定二郡太守,才使得人心略略稳定下来。同时皇太子任命薛景先为陈仓县令,为其保障后路。
再说叛军在长安城内歇兵将近一月,才试图继续西进,却遭到已经平定整个扶风郡的薛景先迎头痛击,损兵数千。败兵折返后,其中同罗、突厥兵在崔光远的煽动下作乱,抢夺厩马两千多匹后北蹿,导致城中再次大乱,安神威先就有伤在身,竟然惊骇而死,孙孝哲匹马逸出,逃归洛阳。崔光远趁机和长安令苏震等募集了壮士百余人,抢夺开远门而出,去投奔皇太子了。
所以目前长安城虽然仍在叛军掌握之中,却群龙无首,士气低迷,根本不敢随便出城。薛景先因此才能进取奉天、武功,并且派人去召唤兄弟景猷前来——你若不及时动身,等到洛阳叛军援兵抵达,恐怕就过不来啦。
薛景猷由此才敢带着些家仆,走大路前往扶风——行列里有车,不可能跟李氏兄弟前几日那样,从荒野中潜行而西——并且他还向李泌通传消息,说皇太子已经不在平凉了,北上灵武,去收朔方之卒。
李汲既不知道平凉在何处,更不清楚灵武位于何方——就连原本的灵魂,这辈子也还是第一次进关,而且向来对地理知识不感兴趣——李泌可是清楚的,闻言不禁暗吸一口凉气。
灵武郡在平凉郡之北,两郡都是地广人稀,郡治之间相隔又近千里……得亏撞见薛景猷啊,否则即便我等挣扎着抵达平凉,也得扑个空,若再北上灵武……说不定半道上就饿死了!终究李泌虽然辟谷,也不是真的水米不沾牙,日常多少总得吃点儿东西——尤其是在走动之后。
如今傍上了薛景猷,经他的介绍,可以得见薛景先,到时候道明皇太子征召之事,他多半会给点儿盘缠的吧——只可惜皇太子的书信在真遂身上,肯定找不回来了,就不知道那薛景先肯不肯相信。
薛景猷行列中自有通晓往来道路的向导,他们很快就在河上找到一座木桥,得以顺利抵达对岸,然后沿着道路,继续西行。据薛景猷说,他这一路上确实没有撞见过叛军,偶有盗匪窥伺,估计见这边儿人多,不敢冒犯;至于逃难的百姓,也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