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何不食肉糜？（上）（2 / 4）

大笑，道：“子重是不平，恨不得天下人婚姻与他一般曲折多磨，这样他才痛快。”

陈操之笑骂：“人之心！人之心！”

顾恺之道：“嗯，待我《江东三俊图》画成、顾、陆二姓和好如初后，那时我必向陆尚书进言，子重要娶陆娘子，也不要你移山填湖、也不要你呼风唤雨，但七步成催妆诗是少不了的，还有，抄写‘关关睢鸠’篇一万遍！一万遍！”

众人又是大笑。

阿娇与婵在楼廊上携手细语，婵对阿娇的的那些话是既想听又不想听，当时听时觉得大胆荒唐，事后想想却也不无道理，只是那些事她做不出来而已——

阿娇借着房内的灯光仔细看婵脸色，笑道：“看来婵还是独守空床啊。”

阿娇每次来这里都少不了要和婵些风话，婵也习惯了，姑妄听之，反问道：“阿娇眼睛毒啊，我守不守空床你也看得出来？”

阿娇眼睛睃着暮色下院中风姿卓绝的陈操之，轻笑道：“婵若给你家郎君侍寝了，神采自然不同，只怕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至于嘛！”婵笑着在阿娇腰上拧了一把。

阿娇身子乱扭，捂着嘴笑，好一会方道：“婵脸皮薄，看来得等你家郎君与陆娘子成婚后再了，陆娘子性子极温雅，绝不会亏待婵的，陈郎君脾气也好，其实呢，婵比我有福气，而我，好日子不长了！”

阿娇难得有黯然神伤的时候，婵忙问她怎么回事？阿娇道：“我家郎君已升为左民尚书部的职吏，是九品官，所以要在建康安家立业，我家少夫人明年将会入京，到那时，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婵安慰道：“日子还不是那样过，阿娇你也莫要心气太高，你若想和你家少夫人争宠那当然是自讨苦吃了。”

阿娇苦涩一笑：“我们做婢女的，天生低人几等，只靠别人赏赐，哪敢争呢！又争得到什么！”

这时，顾府管事领了一人进来，是王羲之府上的执役，那执役将一封书贴呈给陈操之，却是王羲之邀请陈操之参加明日的天阙山雅集，曲水流觞，临风赋诗，再现当年山阴兰亭集盛况——

陈操之请那执役稍等，他进书房写回帖，顾恺之、刘尚值都跟了进来，三人传看王羲之亲笔书写的函帖，那流丽飘逸的书法让人赞叹不已。

想着后世奉为无价之宝的《快雪时晴帖》、《初月帖》、《十七帖》，陈操之不胜感慨。

顾恺之道：“子重，天阙山距清溪门十八里，春游天阙、秋赏栖霞，这是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