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公社革命(1 / 3)
熊雄又一次见证了法国军队回到巴黎,只是这一次法军的国旗上多出了象征革命的赤色标记。
1919年的秋天国民自卫军、法国社会党、法国总工会和其他意识形态上多种多样、良莠不齐的抵抗武装一起返回巴黎,市民纷纷冲上街头,每栋房屋的窗户上都悬挂起一面新式的三色旗,几乎所有人——除了跟随菲利普贝当南逃的资产阶级以外——都在欢呼着“vivelafrance”的口号。
“富尔先生,您准备加入法国社会党了吗?”
熊雄坐在一辆敞篷汽车上,也处在国民自卫军首批进入巴黎的队列里,和他同车塞巴斯蒂安富尔是法国最著名的合成无政府主义者政治领袖,欧战爆发时塞巴斯蒂安富尔出于反战的立场,和大多数法国社会党国际主义者共进退,一起前往中国参加了国际纵队的活动,因而积累了丰富的军事和政治经验。
所谓的合成无政府主义,指的就是尽可能容纳无政府共产主义,无政府工团主义和个人无政府主义这三种思潮。无政府工团主义是作为大型群众组织的力量和无政府主义实践的最佳途径;无政府共产主义是基于劳动成果按需分配的未来社会;个人无政府主义是对压迫的否定,并确保个人的发展权,力求以各种方式取悦人民。
塞巴斯蒂安富尔在战争末期回到法国以后,取得的最大政治成果就是将团结了法国社会党以外的法国左翼政治力量,使法国主要的无政府共产主义和无政府工团主义党派和团体实现和解——这一点也促使法国劳工总工会得以高效率的行动起来,通过组织全法国的大罢工运动有力支援了法国社会党和布雷斯特抵抗政府的军事行动。
“我的朋友,熊,我还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哈哈。”塞巴斯蒂安富尔开怀大笑,“我和饶勒斯是老朋友,但在具体的政策上我想我和法国社会党并不完全相同,如果法国人民还需要我,那我的政治生涯会更多侧重在劳工总工会方面。”
法国社会拥有历史悠久的民主和城市公社自治传统,法国的社会主义毫无疑问是生长在城市劳工公社的基础上,同乡下的村社没有太多关系,这是法国革命和中国革命、俄国革命很大的一点区别。
法国乡下的村社是以富农为主,一百年前的法国大革命彻底改变了法国农村的面貌,使得农场主、富农和中产以上的自耕农成为法国农村社会的绝对主体,贫困的佃农和农奴要么不存在,要么数量上也和富农差距悬殊。
这一次法国的革命,和五十年前的巴黎公社起义类似,都是以城市劳工为绝对的领导者和主力军。布雷斯特抵抗政府成立之初,就实行着双重的领导结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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