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民国的盛世(2 / 4)
孚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余光瞥到了墙壁上张贴的剪报和政府公示,也看到了北京农会、农会和学联解散的新闻,各种各样的想法就像是潮水般涌入吴佩孚的大脑中,冲撞在一起,碰擦得火光迸射,令他颅中缺血,两眼发黑,好像天和地都倒转了过来,一切也都晕眩了起来。
还乡团的游行队伍里还有人释放烟花,轰的一声,绚烂的烟花在空中鸣爆,好似烂漫银河,地上成千上万的旗帜、各式各样的标语和横幅,字里行间写满的“稳健”二字,都被火树银花照亮,微风吹拂,敲金振玉,一重高过一重的呐喊,一重高过一重的声浪,几使吴佩孚为之失聪。
他有些站立不住,一手撑住墙壁,竖耳倾听,又继续向林公馆的方向走去——春风和煦之声、烟花灿烂之声、游行喧嚣之声、兵士金戈之声,琉璃金玉、火树绚景,人声鼎沸,势如潮涌,在那一瞬间北京变得大了,天空却变得小了,亿万斯民抬首,烟花的光彩照亮了每一张木讷无神的脸庞,再低回头来,就看到无数士兵、市民、农夫、党人、缙绅交织在街道上。
哈!
这就是民国的盛世吗!
“林先生……林使!林经略使!我是绥上一别的吴子玉,我要见林使!”
吴佩孚一把摘下军帽,露出那颗只有薄薄一层青发的脑袋,他直向前冲去,边小跑着边大声呐喊着。但他没有见到预想中出面阻拦的公馆警卫,反而是在林公馆前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熟面孔。
不,也不算意想不到,应当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子茳?张之江?你怎么在这里?啊……这……”
虎背熊腰的张之江等候在林公馆大门前,他是冯玉祥的副手,也是辛亥年时滦州起义的幸存者之一。
张之江笑吟吟地望着吴佩孚,好像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子玉老兄,焕章一口咬定你会来,我还不信,唉,又赌输了五块大洋。”
吴佩孚一把拉住张之江:“怎么回事?公馆的人呢?焕章——焕章让你来的?”
林公馆已然人去楼空,只余片片寂寥,馆中仅剩下一位清洁卫生的阿姨,就连林淮唐的那个厨子都已经撤走。
张之江苦笑:“我们要做什么——我是说,北洋军要做什么,袁大总统要
做什么,林先生向来了如指掌,焕章猜得真不错,即便我们不来,社会党人也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从历来的经验来看,林淮唐总是正确无误。子玉老哥,你敢相信吗?世上真有如此多智料敌之人。”
吴佩孚沉默了,或许是因为关心则乱,北洋军大规模调动军队进入北京戒严,社会党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而袁世凯密令冯国璋率军北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