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KR(上)(1 / 4)
漫长且激烈的二十世纪里,对世界史而言1911年的重要性本来并不算特别高,但在林淮唐踏足的这方世界,伴随着几条新闻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传播,1911年注定将要成为在人类历史上具有特殊地位的一个年份。
善后会议结束,临时政府成立,上海市面重归平静,黄浦江江面上聚集着的列强舰队和全副武装的陆战队,都退回了租界,即便日本人的獠牙,在合适时机出现以前,也只能暂做忍受。
市政府开始正常运转了起来,先锋队的宣传部门则在码头边迎接了一些来自国外的特殊游客——
他们不是南洋或北美的归国华侨,也不是像北一辉那样来自日本的观察家,而是高眉深目的欧美游客。
伊丽莎白·格利·弗林就坐在这条从美国经日本和香港远道而来的客轮上,她才刚刚二十岁,比之中国那位著名的青年革命家林淮唐还要年轻,但已是世界产业工人联盟的专职组织者,也是美国工人运动中比较出名的一位社会活动家。
弗林女士的手边有一份华盛顿邮报,日期在半个月前,报纸翻开后的第二页就能看到林淮唐自己绘制的那副已享有世界级声誉的侧颜简笔画,还有一连串记者团编撰出来的、讲述潮汕地区社会革命的系列报道。
“中国的革命究竟是一场封建制度下的土地革命,还是最后一次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呢?格利·弗林女士,您不会认为中国的土地上将发生一场工团主义性质或无政府共产主义性质的革命吧?”
弗林女士本准备在这一年与世界产业工人联盟中的另一位活动家结婚,但关于中国革命的新闻报道打乱了她已有的安排。
记者团们关于潮汕、关于先锋队、关于林淮唐的一系列报道,正在欧洲、正在美洲,创造出一个崭新的新闻热点,一个有关共产主义或至少也是带有工团主义与无政府主义性质革命的故事。
伊丽莎白弗林是一位十五岁时就公开问出“社会主义将为妇女做什么”这种问题的叛逆少女,她很快就放下了有关婚姻的事情,在世界产业工人联盟(IWW)的明尼苏达州会议上,伊丽莎白弗林首先提出了有必要关注和支援中国革命的提议。
她用最短的时间买好了从美洲前往中国的船票,在这个时代——二十世纪的第十一个年头,一位才二十岁的年轻女性,即便她是美国人,要从美洲前往动荡中的中国做报道,也属于一项极端大胆和冒险的事业。
弗林用一条亚麻色的发绳将浅棕色的长发高高扎起,她站在甲板边缘,圆润标准的鹅蛋脸高高抬起,洁白欣长的脖颈在格子领巾和白衬衣的衬托下,更显优美。
“亲爱的意大利先生,您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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