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四针 悲喜不通(3 / 7)
你祖母!若你违逆我的意思,你不孝!若你气死了我,你当如何!”
在这个时代,“不孝”要面临的不是谴责,而是犯法,气死祖母,按律是要杀头的。
“孙儿不敢违逆祖母,但孙儿更不敢违逆母亲。”林叔夜道:“家母说这些年下来,她早已习惯了,所以不准备改变什么了。”
“她也只是我的儿媳妇,她也不能违逆我!”
“家母不是。”林叔夜冷冷道:“家母与陈家没有任何关系,有当年县衙的判书为证。”
“你!”
陈梁氏挣扎着要起来,却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手一软躺倒,头重重跌在了枕上。
林叔夜却缓缓站了起来:“若依此判书,其实你也不是我的祖母,你我没有关系。”
陈梁氏剧烈咳嗽起来,因为平躺咳,以至于整个身体都在抖动。
陈子艳急叫:“你看你,你真想把祖母给气死吗?你……”
她的言语骤然断了,因为一抬眼就看见了林叔夜冷漠到地点的眼神,眼前这个男人看着在病榻上挣扎的老妪,连看一个陌生人都不算,而像是在看着一条垂死挣扎的老狗,这一瞬间,陈子艳浑身冰冷。
“好!好!”勉强停止了咳嗽的陈梁氏,忽然惨笑了起来:“你的确是我的血脉,这心够冷,也够硬。”
林叔夜不搭腔。
陈梁氏扯着陈子艳的手腕借力,半起身挣扎到了床边,问道:“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陈家!”
“老夫人言重了!”
“林庄主!”陈梁氏重重说道:“我叫得你这一声林庄主,往后你就可以不受孝道所限了。”
“多谢老夫人成全。”
“所以!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陈家?”
林叔夜低眼看了看手中的匣子:“其实该拿到的,我已经拿到了。往后你我两庄再无恩怨,但陈家若自己破落,也与我无关。”
说到这里,他再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陈梁氏的泪水流了下来。
“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可他刚才不是说……”
陈梁氏颤抖,声音若断若续:“这广绣行中,并无一个雪中送炭之人,尽是落井下石之辈!若他肯认祖归宗,别人忌惮着他,茂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他这时候与我们一刀两断,那些个饿狼饿犬就会扑上来,将茂源吃得皮骨不剩!完了,完了!”
陈子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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