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针 易产(3 / 6)
却就见霍绾儿轻轻一笑,道:“因此林庄主来向我请教时,我就说了,他要真拿了这张状纸去南海县告状,到时候别说伸冤,回头他自己就得灭门!这条路他是走不得的。他苦苦向我求告,我看在一场相识的份上,便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陈老夫人忙道:“姑娘所指的路,必定是两全其美、各退一步的光明大道。”杨妪上硬话,她就说软话。
“嗯,是啊,是要两全其美。”霍绾儿道:“我告诉他,这状纸不能递给南海县,便是越级递给按察司、布政司也无用,最好还是趁着秦少监在广州,借着广潮斗绣的空档将状纸递给他,请他转交东厂,那样才是一条明路呢。”
嚓的一声拐杖摩擦地面的声响,杨老夫人差点跌倒,浑身都在颤抖!
陈老夫人亦觉脚软,心道:“好狠,好辣,好毒!这样一来她把自己也给摘出去了,却要将我们推入万丈深渊!”
霍绾儿冷冷道:“这事的确还没有查实,可能相关证据也早都被抹掉了。但只要事情是真的,东厂和锦衣卫总有办法撬出实情来,就算最后这件事情没个着落,以厂卫的习性,多半也能在别的事情上有个着落,杨老夫人,我说的对么?”
杨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说:“姑娘,这事捅破了,广东的天都要翻过来!你把桑梓祸害成这样,你有什么好处!霍家有什么好处!就不怕回头霍少保问罪么?”
“我自己当然没什么好处的。”霍绾儿悠悠说:“不过我听林叔夜说,涉事之人家大业大,以末吏之身欺行霸市,在府县衙门里头积六代之威权,而在丝、木、茶、铁、油等七八个行业垄山霸行,搞得民怨沸腾商不聊生,单是生丝一项,广州府一半的桑田出产就都被他家包揽了。这样的家族如果连根拔起,到时候从省到府,从府到县,多半能够‘公私仓廪俱丰实’,甚至天子也能得到不少好处啊!至于‘翻天’之说——广东翻不了天的。我相信以省府县诸公的智慧,只要与厂卫好好合作,一定能查得实情,既不放过坏人,也不牵连好人。到那时就是百姓也会拍手叫好,哪里会有什么祸害桑梓的场面呢?至于我自己——这事从头到尾都跟我没什么关系,祖父就算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他老人家多半也只会夸奖我两句,何来问罪之说?”
她说到一半时,杨老夫人已经双脚发软,待她说完,老太太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连叫:“饶命!饶命!姑娘饶命!”
霍绾儿讶异:“杨老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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