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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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灵魂,随着晨曦一起消失。

“杨净。”

回眸,还是那双温柔的双眼。那人站在那里,遗世独立,朝着自己微笑。

杨净从地上爬起,用尽身力气奔过去。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画峨篇

“哇哇哇——”

一个婴儿呱呱坠地,剪断脐带,彻底与母体分离。

这是武家第二个孩子。

“这孩子怎么这么丑。”

昏暗的土屋里,一节短烛毫无生气的挤出一苗光。产婆将孩子裹上布料,推开门,给门外等候多时的短小精悍的男人看。

男人看了一眼,神情晦暗不明。产婆欲将孩子递给男人,男人先一步进门,走到虚脱的妻子身边。

“是个女孩,真丑。”

“小孩子刚出来都是这样,数月就白胖了。”

“也许吧……”

屋外北风呜呜,一直闹腾到第二天清晨,才消停。

岁月也如北风,呼啸而过,只留下冰碴子,往人的心里堆。

“画峨,吃完饭去割猪草。”

“凭什么我去!哥哥和妹妹都没事,让我一个人去?”

啪!一巴掌毫不留情拍在肥胖的脸上,妇人恶狠狠的盯着画峨道:“胖的跟猪一样,家里好的都让你吃了,做点事叽叽歪歪,怎么这么自私?”

从记事以来,不知道挨过母亲多少巴掌。但好像天生反骨,画峨从来学不会顺服。

砰的一声放下下饭碗,又挨了一扫帚,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背上残破的竹篓,踏上西边的路。

在西边,有一处塘,名草马塘。据说,这草塘要一百匹马才能围起来,所以名为草马塘。

清晨,缥缈的雾气在草尖凝结成露珠,吊弯了草茎,砸中一只甲壳虫。

呼啦——,这些优柔的草被一双脚无情踩踏。一只鹞鹰盘旋而过,俯瞰,一望无垠的绿草地如一张绿纸,被一只沾了白色的墨水笔浅浅画了一撇。

画峨将篓子和镰刀丢在地上,躺下,望着蓝蓝的天空。

这时候的太阳,还是很温柔的。

很多问题在她脑海里萌生。今天,是她的生日,所有人都忘记了,只有自己记得。九岁,是个什么样的年纪。她不知。邻居家九岁的儿子在读书,另一家又在干农活,不过大多数女孩子都在家里跟着母亲做家务。只有她,从五岁那年跟着母亲出来割猪草,之后每年就是自己独来。她并不讨厌出来割猪草,这里很安静,令人心旷神怡,她只是不喜欢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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