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两京风云 四、上错船（1 / 5）

泽县荒寒的江边码头上，冷风低啸，枯柳衰杨的枝条压断，“咔吱”一声响，一蓬雪沫就纷纷扬扬下。

羊颦髻垂髫，红色帷帽，葱绿色的袖对襟旋祅和湖州绫长裙，身材秀美颀长，远望绰约如仙，在积雪泥泞的江岸边极为醒目。

正月初三，外出之人还很少，江岸码头很是冷清，寥寥十几个船夫、旅人，还有江边客栈围炉烤火的伙计，这时都站在了门前看羊，纷纷猜测此女身份，若是大户人家私奔的侍妾，却又没看到男子同行；若是早早出来揽客的船妓，却又没看到花船、画舫，真是奇怪！

有几个轻浮男子就上前搭讪，邀请羊颦入店喝杯酒暖暖身子，费了诸多口舌，没听到一句应答，这女子只是翘望着江水上游。

其中一个淫邪男子就故意在羊颦身边挨挨靠靠，还想撩起她面纱看她容貌——

羊颦猛地推开那男子，从腰间革囊里抽出一把五寸刀，刀身泛着青光，血槽深刻，显然极为锋利。

几个轻浮男子都吓了一跳，赶紧离远点，站在客栈檐下用污言秽语来调戏轻薄羊颦。

羊颦朝他们看看，记住他们相貌，等下让公子来收拾他们。

过了一会，来了一个笑容可掬的中年妇人，戴鹿胎冠子，描眉涂唇，衣裙俗艳，亲切地问：“姑娘是在等人吗？”

这话一下子问到了羊颦心里。她已经等了好一会了，眼看天色就要黑下来，不免着急，当即点点头。

那俗艳妇人：“姑娘是在等船下来是吧，从上游来的船有地不经过这条水道的，那边也有一条分岔水道。”指了指对岸。

“啊！”羊颦有点慌神。

那妇人察言观色，又问：“姑娘要等的那个人乘的是大船还是船？”

羊颦终于应声：“大船。”

妇人立即：“大船不由这边过的，你看刚才从上游下来的就是一条船。”

这妇人完就等着羊颦求她帮忙找船过岸。一边细细打量这孤身女郎。虽然被面纱遮着看不到眉目。但这身段、这腰肢、这白如葱管的手指，绝对是一个美女，看这裙饰，很是精美，装束不似婢仆，应该是从大户人家跑出来的侍妾，心道：“待老娘把她骗上船。调教一番，做了船妓，绝对是棵钱树子，真是新年有好运，不费一文钱就能弄到这样一位美娇娘！”

妇人等了一会，没见这女郎出声，就又：“姑娘要等人还得过江去等，这天色都晚了。不然地话错过可就不妙了。”

羊颦还是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