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对谈（3 / 4）

很冷，被子里一片冰凉，严宵寒摸了一下，干脆把他抱了过来，抖开被子盖住两人身体。傅深像个找到了窝的野猫，被数了也不还嘴，脑袋一歪，枕在了严宵寒的肩头上。

“吧，是睡不着，还是心里有事？”严宵寒单手搂腰，另一只手替他把凌乱长发别到耳后，“听下人你下午心情不好，谁惹你不高兴了，嗯？”

傅深紧紧地闭着嘴，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缺口来倾诉，可他太久没有跟人诉过苦，已忘了要如何开口。心头纵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起。

对于一个习惯了背负责任的成年男人来，剖白是一件比剖开胸膛还困难的事情。

严宵寒也不催他，随手弹灭了灯，黑暗成了最好的藏匿之所，让他慢慢卸下心防。

良久，傅深低声问：“皇后怎么样了？”

“一杯毒酒，”严宵寒平静地道，“对外只是失血过多，不治而亡。”

黑夜里傅深似乎是笑了一下：“也是，皇上不可能还留她活在世上。”

严宵寒：“你知道？”

傅深：“嗯。皇后怀的并非龙种，皇上早就不再踏足坤宁宫，当时殿上的情形，他一看就明白了，要不也不会怒急攻心，直接气晕过去。”

严宵寒声音发涩：“你……”

傅深坦然地认了：“我干的。”

“……”

严宵寒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险些从床上蹦起来，随后才反应过来傅深的意思，哭笑不得地在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接话接的怎么那么快！皇后流产是你干的，皇后怀上可不是你干的！你一个有家有室的人别这种有歧义的话！想吓死我吗？”

傅深揉了揉被打疼的胳膊，暗自嫌弃他一惊一乍，可心头沉重的阴翳却因严宵寒的反应，奇异地散去了一些。

“好罢，我重。皇后在万寿宴上产，是我的人早就设计好的。”傅深道，“她平日的饮食里有一味药，单独服用无妨，但与酒相和有凉血化淤之效。皇后怀胎三月，胎像正不稳，在寿宴上喝了几杯酒，立刻就产了。”

严宵寒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隐情：“你在皇后身边安插了人手？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刻意安插的，来话长，”傅深问，“你还记得几年前那场马球赛上，我救过一个太监吗？”

“他后来被分到坤宁宫内做洒扫杂役，凭着一手梳头的本事得了皇后青眼。我回京后，他从宫里给我递了一个消息，是皇后与某个侍卫之间有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