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文学改良(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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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雪说了一通,自己反倒是冒出了灵感,于是急急忙忙地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九夏的新文化运动其实已经开始了许多年,但始终未能彻底压倒文统派,和旧文化斗了个旗鼓相当,在顾时雪看来,是因为新文化阵营群龙无首,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思想。

大家光知道要弘扬新文化,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弘扬新文化。写着白话文的小说、戏剧和诗篇,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写。只是为了同旧文化分出个差别来吗?

文艺工作者为什么要创作?这个问题,好多年了,居然都没有得出个确定的答案。

有说“为艺术而艺术”的,也有说“为人生而艺术”的,有说“艺术要反映时代和政治”,也有说“艺术绝不能成为政治的留声机”的。众说纷纭,反正新文化的整个阵营,从来就不团结,比之文统派都差得远。

关于这个问题,顾时雪其实脑子里一直有所思考,但都朦朦胧胧的,不甚真切。可是到了此时,当她对法琳娜讲出自己的观点之后,顾时雪脑海中的那些思绪也随之凝结,整个人豁然开朗。

艺术是为了人。

顾时雪在笔头上的战斗力超强,毕竟和平年代才讲究什么循循善诱温情脉脉,眼下是乱世,文坛上的风气就是搞辩论,雄辩滔滔,代表不同意见的文人唇枪舌战是家常便饭,就是要争!必须要争!她顾时雪是谁?白粥啊!写过《掀翻屋顶》的人,新文化一脉的冲锋手。

顾时雪一上来,就先将“为艺术而艺术”的观点批驳了一番。她在文中将那位兰德先生的故事写了进去,痛心疾首地表示,如果艺术只是为了艺术,那么在追求艺术的过程中,就难免会忽略人性。我们的文艺工作始终要和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站在一起,立足于时代,扎根于现实的土壤,而不能成为虚无的自我满足的工具,成为一小撮人曲高和寡的玩物。

顾时雪然后又批判了一通声称“艺术不能成为政治留声机”的那批人——这批人基本集中在西府,所以被称之为“西府派”,顾时雪也是个带恶人了,隔三差五就要将人拉出来点名批评一番,来来回回骂了好几年,已经把人骂服气了。

最开始西府派的文人还会和“白粥”论战,后来连脾气都没了,每次被顾时雪点名的时候,都只能唯唯诺诺,也不太敢再声张自己的那套理论。

现在是什么年代?是和平年代吗?是九夏民族的存亡之际,是全天下人都等待着变革的时候,这时候迸发出的思潮天然就带着阶级政治的属性,你这时候说艺术不能涉及政治,那涉及什么?

飘在半空中,不接地气,只剩下赏美之用的艺术不就成为了蒙蔽在民族心灵上的精神鸦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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