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胜算何在(1 / 4)
“呼.......”
顾时雪的呼吸微微有些颤抖,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棋盘上的局势是叫人难以呼吸的凶险,泉道策自忖棋力无双,一出手便展露出十二分的手筋,蛮横地向她攻杀过来,白棋飞压,黑棋毅然冲断,不退反进,两条龙盘卷翻腾沿边向右侧奔突,一场弥天大风雪。
从左上角“三三”一子燃起的战火越烧越旺,厮杀极惨烈。顾时雪的黑棋艰难地蜿蜒,不顾一切地揪住一道白棋,将其当做突破口,拼尽全力厮杀过去。泉道策却又展露出他“柔”的一面,在他手下,白棋由整为零,化作道道涓涓细流,巧妙地在黑棋的军阵中流淌,与此同时,四周白茫茫一片,代表白棋的雪崩正在酝酿,裹挟着不可抗拒的巨势,顾时雪额头上急得出了汗,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像是被人掐住,如果不能掰断这只手,她会被泉道策活生生掐死!
“巳时正,封棋——”
裁判的声音传来。泉道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顾时雪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头晕眼花,大口地喘着气。巳时正,已然是中午了,按照规则,要封棋休战半个时辰,给棋手们略微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泉道策并不停留,径自离去,雄狮般的步态。
顾时雪看了看自己旁边的棋钟,指针缓慢地转动着。这滴答滴答的声音让她背后再度微微渗汗,她深深呼吸,凝视棋盘良久,旁边的棋钟转过去的五分钟左右,这才将自己要下的下一步棋写在纸上,交给了裁判,而后疲惫离场。
顾时雪刚走到棋室外面,就看见赵卓然颇为灰心地蹲在地上,脑袋深深地垂了下去,心灰若死。顾时雪顿时感觉心中有点儿安慰,过去拍了拍赵卓然:“赵兄,还好吧?”
“不好.......”
赵卓然面如死灰,目光无神地盯着地面:“出来之前我仔细清算了一下,我已经落后七目了,黑棋还要再贴目,加起来我已经落后了快十五目.......才刚刚进入中盘阶段而已.......”
赵卓然忽然咬住牙,深深将头埋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压抑至极的低吼。
他其实是个很顽强的人,一个人跨越千里,带着行囊和为数不多的盘缠来到皇城根下,在棋院外接连碰壁,最穷的时候每天只能游荡在棋馆里找人赌棋,一碗粥早上起来冻硬了用筷子划成两截,一半早上吃,一半晚上回去吃,客栈老板将他的行李扔出来,因为他付不起房费,后来苦苦求情,老板也只是同意他能睡在后院的柴房里。咬牙苦苦坚持,不为别的,就是想下棋。
然后。
泉道策的棋,就像是一堵高墙般横推过来,将他长久以来的骄傲,通通给碾碎了。
顾时雪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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