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颠覆(2 / 3)
过来。
沈修文感到沈崇华的指尖动了动,浑身一颤,低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只见沈崇华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望着神色悲痛、眸中含泪的沈修文,哑然道:“孩子,我快不行了,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牢牢记住。”
沈修文神情呆滞,张了张口,却是喉咙一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多年前,在怀县的南城门外,也是这样的话,这样的情形。他深深的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崇华猛地咳嗽起来,整个身躯由于剧烈的咳嗽微微缩倦,沈修文不禁大喊道:“爹,爹,您怎么样了。”
沈崇华缓缓抬起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臂,面色极其苍白。他摇摇头道:“我没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下心来,神情却是尤为凝重。而接下来他说的话对沈修文来说,却是另一重深深的打击。
“当年,先帝在外狩猎,惠妃遭到皇后的迫害,不得已,只能暗中让宫人连夜带着襁褓中的婴孩逃出皇宫,后来,皇后以惠妃私通禁卫军将领的罪名禀报先帝,先帝信以为真,废黜惠妃封号,并处以极刑。而你,就是那襁褓中的孩子,那宫人就是一直以来你唤作母亲的紫山。”
沈修文犹如晴天霹雳,神情恍惚的听着沈崇华沙哑而虚弱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一直以来唤作母亲、父亲的人竟与自己毫无关系!
他的手微微发颤,脑中一片空白。
沈崇华道:“紫山并不是你的生母,她只是宫中的一名宫女,而我也并非你的父亲。害死你亲生母亲的是皇后,她无所不用其极,将你母亲死后的亡灵镇压在皇陵的龙脉之下,并用巫术诅咒她永世不得超生。修文,你一定要救救你的母亲,这是紫山的遗愿。”
沈崇华声泪俱下,语气中透着一股悲凉。他紧了紧修文的手臂,然后一声重咳,一口鲜血突然喷出。沈修文大叫一声,却再也唤不醒沈崇华的性命,只见沈崇华的手重重地垂落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心跳戛然而止,这一生走到了尽头。
雨渐渐的大了起来,沈修文跪在沈崇华的尸体前一动不动,任凭雨雪打在自己的身上,对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颠覆了。
一个月后
弘治十二年,二月。
晌午过后,又下起了小雨。刘大贵在棺材铺里踱来踱去,一股倒春寒的劲风刮了进来,他浑身抖了一抖,赶紧把脖子缩进衣领子里。
这时,刘大安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收起雨伞,把食盒往棺材盖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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