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宫锁怨(二)(3 / 4)
子一缩,右手居然真的碰到一团暖茸茸的毛发时,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蹿出去老远。
少年伸手将垂地的长发拉回膝头,好笑道:“原来,谢姑娘不怕在下,怕的是在下的头发!”
“你……咱们走着瞧!”谢宴嘴硬着,却连自己都听出了话里的心虚,恼羞成怒地与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瞪了许久,谢宴发觉,眼前这人不仅眼睛比自己的眼睛大,定性也比自己好。最要命的是,娘亲现在在外面肯定已经等得着急了,说不定都已经进来找人了,而娑罗院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始终觉得那个叫七巧的宫奴表情态度都很有问题,山茄花的事更让她确信必定有异,与其跟他这么僵持下去,倒不如……
心中主意打定,谢宴眸光一转,深吸了两口气,重新在少年身旁坐了下来,挤出一脸甜笑道:“兄长你看,其实我们两个近日无怨,往日无仇,虽然是我冒昧误闯了你的地盘,可是我也没有恶意呀!不如这样啊,你放我出去,我发誓,我一上这个木梯,就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若有失言,就让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辈子嫁不出去?”少年眯了眯眼,盯着谢宴,忽然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嗯,这个主意不错!”
谢宴大喜:“这么说,你同意了?”
“同意!”他微微一笑,转头自案上拿起笔,唰唰间运笔如飞。谢宴只觉笔锋如画,墨色流转,铁画银钩,竟比她那个青梅竹马的状元好友江同殊的字还要好上两分。
少年停笔,又检视了一遍纸上的文字,这才将手中的毛笔递给谢宴:“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哎?”谢宴惑然接过毛笔凑头看去,只见纸上洋洋洒洒,开头便是硕大的“婚书”二字——
今谢氏渐甫大人家有嫡女,年尚初笄,未闲礼则,未有伉俪,顾存姻好,愿与君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少年轻敲了敲“立书人”三字后空了的一片留白,冲她努了努嘴。
“婚书?”谢宴只觉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签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谁要嫁给你!”
“方才明明是谢姑娘自己提议,倘若透露我的藏身之所,便一辈子不嫁人。这一纸婚书,不正好就是表达你的意图吗?倘若姑娘不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自然也没机会拿着它堂而皇之地去谢府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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