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4 / 5)
响。他脑中一片空白,慌不择路,重重挣开那人往外蹿。
蹿到门边,骤然回神。惨白僵冷得像块石头,一寸寸转过身,重重跪下:“属下该死。”
谢孤舟正愕然,听他请罪才了反应过来,连忙拉起他,耐不住笑了几声:“你逃什么?”
这般的性子竟也会有一日急得忘了规矩,果真脸皮薄。
说着又无奈道:“逃了便逃了,跪什么?”
地上那个惊魂未定地起身,小心翼翼打量主子神色,想分辨他是否真的未曾动怒。
硬着头皮迟疑一番:“属下......未听清尊上所言。”
抬头极快地瞟了一眼,尊上眼中的笑意收了一收,顺手取过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还是他方才用过那一盏。
“今日我见了慧空受罚,你从前也有这么跪过?”
怎么又扯到了这上头?
他噎住,不敢胡乱作答,恭敬道:“罚跪并不难捱,尊上不必介怀。”
一时连方才坏规矩的事也忘了。
尊上今日古怪,总问他从前如何,非要听他讲述一二,听了却又要生气难受,叫人为难。
那道眼神极沉,拥抱却小心翼翼。似恨极了,也似不忍极了。
“他们缘何罚你?见你疼了多久方才作罢?”
这般罚跪确实算不得什么,青瓦粗粝,不过比平地多受几分煎熬,磨出血也是寻常,跪久了失了知觉便好些。暗卫殿折腾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便是罚跪也花样多得很。有跪在锋利碎瓷上的,一动便是一道伤筋的口子,一整日下来腿便废了。亦有跪炭火的,惨烈尤甚。
尊上一贯冷酷,这些手段虽未时常看见,必也是能猜到的。
暗卫殿规矩森严,任哪个新入殿的都有做事不妥帖的时候,只得受着罚,一回一回长记性。他自然也跪过碎瓷,不过好在时辰不长,未断筋脉。记得那回痛得尖锐入骨,他是被人拖下的,之后好几日起不来,略动一动膝头也不能,还是劳烦旁人上的药。
暗卫殿亦不容情,说了跪多久便是多久,一刻也少不了。若恰逢秋冬跪在外头,正巧刮了狂风下了冷雨,也只能怪气运不佳,却是无论如何都要捱下来,废了也不得少跪半刻。
尊上明知故问。然而这些脏污手段,要他如何对尊上说?
“属下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做错了事。”他注意到尊上的脸色,有些发憷,乖觉地宽慰道,“属下很是耐疼,并没有许多知觉,伤亦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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