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醉后不知天在水(4 / 5)
累了,将下巴埋进膝头,好奇地在眼前晃晃酒壶:“那日他与暗七喝酒,看他难得带笑的模样,那酒似是极甜。我偷了一壶,怎觉得是苦的?”
草垛就在潭水旁,自他的角度看去,恰能隐约瞧见她的倒影,眉睫微垂如蝶翼,连脆弱低落时也是美的。
她自言自语:“有一日他教暗七练剑,剑尖还离暗七几寸便歪了,怎么也教不下去,很紧张的模样。最后干脆换了截树枝,去头去尾,却还是小心得要命。此前因我央着他,他也是指点过我练剑的,那时我高兴极了,觉得我是最特殊的那一人。”
呢喃着回想几番,剔透的眼里终于落下一滴泪,倔强地咽了咽口水才没带出哭腔。
“他的手很稳,剑尖每一次都入肉半寸,伤口不深却疼得很,我知道他是江湖人,手下又都是高手,怕他不耐烦,嫌弃我娇气,就忍着一声未吭。后来他留下一瓶伤药,道是受点小伤吃点苦头能记得更深,剑法方有进境。那瓶药我始终未用。”
“他说的不错,亦很适合做个严师。有时残酷便是温柔,总好过往后旁人叫我见血,他只是想叫我自己生出羽翼。我想他最温柔时便是如此了。”暗九弯起嘴角,像在做一场美梦,“那段时日他得空了便来教我,见我疼了倒也有恻隐,只是终究硬着心肠。”
“我已知道了他是冷静克制之人,可我也想知道,叫他这般的人为难心疼,是个什么滋味。”
她说得极轻,带着小女儿的羞涩天真,仿佛此前浮沉身世一笔勾销,此后渺茫前路亦顾不得,只有现下此番回忆念想,尽数描摹出那人眉目,俊挺含霜。
天色已全然暗沉,只能依稀看清草垛旁一团轮廓。段清突然觉得有些闷,低低喘了口气。
“你说我是暗卫?主人不肯要我,我无事可做,整日想着这些......我哪里算是暗卫呢?暗十五让我求暗卫殿主得一分差事,可我想,这样又有何用?”她一向进退有度,今日却说了掏心窝子的话,不甘地抬头问他,“我做梦都想在他身边,可他对我无情,便是我真的成了刀也不会被他怜惜几分。事已至此,我还能求什么呢?暗七这样普通,不比我流连烟花之地的身份好多少,为何他这样喜欢他,却不肯看我一眼?”
那人吸了吸鼻子,又咕嘟灌下一口酒,良久无话。
段清待暗卫板正冷酷,暗九却到底不是暗阁中人,若要教训未免古怪。
“尊上人中龙凤,如你一般的情陷之人不知凡几,故而不必妄自菲薄。”他思索了一会儿,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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