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暮霭沉沉楚天阔(2 / 6)
青天流云的壁画,眉目俊挺含霜。
是谓天人。
第二次拜见尊上,他依旧晃了下神,带了一瞬才在地上跪坐好:“见过尊上。”
玄色斗篷衬得少年愈发眉目清朗。方才孤注一掷的嚣张气焰仿佛是强装的,此时已消弭。大概觉得压迫感强烈,不安地低着头沉默。
倒是神似归汜。
恍惚听到内室平缓安稳的呼吸,谢孤舟眼神一暖,饮了口茶,示意他说下去。
他强自镇定地咽了口唾沫:“长庚听闻.....尊上明日要走?”
“不错。”
他焦急地拜倒,恳切求道:“长庚恳请尊上再留几日!”
谢孤舟有些意外:“缘何?”
“义父是被人杀的!是大弟子慧净下的毒手,长庚看见了!”
窗外骤然划过一道闪电。
送到唇畔的骨瓷茶盏一顿,缓缓放下:“你说什么?”
许长庚脸色泛白,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慧净是大弟子,以往比其余弟子更受重视,但义父无意传他崆峒派掌门之位。崆峒派掌门传位以碧玉扳指为凭,长庚在屋外亲眼看见他给义父敬了杯茶,义父就倒在地上。连义父也着了道,定是锁在后山的禁药,天山雪水炼制的一味奇毒,那是种无色无味的毒,中毒之人如同寿终正寝,觉察不出丝毫异状。”
崆峒派内亦净是麻烦,谢孤舟听在耳中一阵不耐。
许长庚咬牙急急补充道:“因惠觉师叔提醒,义父对慧净的狼子野心早就有所察觉,但太过慈悲心肠,始终不肯下狠手,只偷偷将扳指藏到了别处。那日慧净没找到扳指,必要再做打算。长庚一早便知道扳指藏在何处,便在他走后将扳指套到了义父手上,想着众目睽睽让扳指跟着义父入灵柩,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编造义父已传位于他的瞎话。”
“惠觉?”听到这个似曾听闻的名字,他抬眼掠向他,“惠觉知晓此事?”
意识到触及了近日提不得的隐秘,许长庚骤然闭了嘴。
“......是。”
半晌自发讷讷道:“......慧净是欺师灭祖,可没人会信长庚。崆峒派的弟子都信任他们的大师兄,无人信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义子。”
他目光灼灼,语气略有点激烈:“崆峒一派以慧净为首,向来对我有恶意,从前义父在,他们只敢暗中使绊子,无奈义父心肠软,只是暗中回护,从不明着教训他们。如今义父故去了,几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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