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云深处亦沾衣(2 / 5)
轻轻靠在他肩上,呼吸极近。
温热的声息蹭在他耳廓,他又是一僵,可显然同刚才的僵冷不同,带着失而复得的感激,终于放了心的别扭躲闪。与梦里截然相反的暖意令他生出一股子优越,一股子后怕,恍若劫后余生。在黑暗里撞了半日,猛然发觉那人握着他的手从未松开。
“属下扰了尊上好眠,万死不辞。”
磕磕绊绊憋出一句,不自在地垂下头干涩地请罪,想离耳畔的呼吸远一些,模样却透出安然恬静来。可这样一退便略微退离了那人,像回到了暗不见光的粘稠绝境,霎时手足无措地顿住。
挣扎的情绪一闪而过。却还是规规矩矩回到原位躺好,隔开了一个人宽的空隙。
“无妨。”
谢孤舟不言不语却看得分明,那人但凡清醒了便不肯逾矩。不敢放他一人待着,凑过去搂紧他。手指眷恋安抚地划过那人微热的耳尖,划过颧骨,鼻梁,栖在唇角。算不上柔腻的脸颊乖巧地一动不动,只留恋地蹭了蹭指骨。
这般别扭的性子。
“梦见什么了?”
低沉的声音似带着醇香,宛若实质汩汩流淌过他再次僵住的背脊。
“回尊上......”
尊上问话他不敢不答,但不知怎么开口,为难地噎住良久。
“还不肯说?”
怀里那个一惊,猝然抬头,语声急急地请罪:“属下并非有心欺瞒......”
却被什么堵住了嘴,温热的触觉轻柔和暖,小心翼翼辗转舔舐。那人陡然贴近的呼吸让他彻底僵死在榻上,苍白的脸颊竟也会泛上微红。
尊上虽总是碰他亲他,却从未这般......
谢孤舟稍退开些。
“除了请罪,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他虽想知晓他在恐慌什么,却到底不敢强逼,只得哄着他吐露只言片语。侧过身点燃床畔的烛火。
归汜不自在地偏过头。
屋内微弱的烛光摇曳,勾出尊上玉雕般的轮廓,胸膛半掩在松散的衣袍下,微乱的黑发静静伏在背上,不似平日妥帖。
许是他胡闹着弄乱的。
这么一想又难堪几分。
那人平静地等他回话,眼里藏着深不见人的情绪,漆黑温凉,虽在烛光下柔和了几分,仍像在锐利地逼视他。
他心头一跳,忽然意识到方才黑暗中的造次,一骨碌跪在榻上,敛了目光。带着十二分的恭顺,垂首干涩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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