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吹面不寒杨柳风(2 / 5)
之际感官逐渐模糊,如同一只僵死的蝼蚁,为暗阁所弃,再不能重见天日。
他不自觉有些抖,手心出了层冷汗。下意识一动,想向背后那人再靠近些,却又因理智生生止住。
拥着他的人似有所觉,想问什么却到底未开口,只是将他更紧地搂了搂,手环住腰侧,甚而修长的双腿覆上他的。
暗七完完全全是被禁锢的姿势,却终于感到足够温暖安全,一点点放松下来。
粘稠黑暗中,两人都未入眠。
暗七闭着眼,脑中一片混乱。
他往常就像是一个影子,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尾随尊上,阳光下遍寻不见,却不敢远离,几乎没有存在感。照平日的规矩,此时他当是在殿外暗处值守,但今日较往常实在太过不同。
自那日起,他的手就一直被扣在主上手中,虽是轻柔温和的力道,却也不许他逃脱,源源不断的温暖穿过他的手指传向四肢百骸,叫他一霎觉得从前就像身在冰凉的江底,从未醒来,只有这一刻是真真切切活着,心脏蓬勃地跳动。
他若是一直像从前那样也未尝不可,甚至不知暖字何解,又有何妨?
怕的是知道了暖为何意,但重又跌落冥渊,被尊上弃之如敝履。
他六年前方从后山入暗卫殿,得以见到尊上。每一次千载难逢入未央殿的日子,都叫他惶恐却憧憬。自那时起总有隐隐破土而出的情绪被他藏在心底,十之八九是崇敬畏惧,还有一两分是仰慕和隐隐的眷恋。
故而.......他手执白刃在暗夜中愈发一往无前,那时那景,他带着满身新伤旧伤跪在尊上面前,企盼尊上赐予他一个眼神。
哪怕依旧是冷的,深不见底的。亦是好的。
从前他不懂这是什么,直到有一日奉命在花楼里杀一个剑客,他听到花烛里,芙蓉帐下,有两人谈起情之一字,说是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他伏在冰冷的砖瓦上,失了神般望向远处暗阁的方向,独自无声地念了又念。
他自小生活在屠戮里,一出生就伴随着三尺青锋的森然凉意,习惯隐在阴影中藏匿。没有四起狂风,喧哗人气,只有角落间隙独有的尘土味道。他曾觉得,或许遥望尘世就是暖。
那夜为尊上临幸,漫长的痛意过去后,他趁着主上熟睡,艰难回到住处,坦荡而瑟缩地面向朗朗长空。那夜星月仍旧璀璨,闪烁浮沉。
他那时的神智应当不算清明,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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