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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拿回诏书,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温姝全然无暇理会同僚背后的舌根,他心中因为隆庆未死而放下了大石。
让温姝没有想到的是温府进了贼人一事竟传到了陛下耳中,甚至朝会之后还来关心问询。
温姝跪在御书房的阶下向皇帝解释道,“丢了些财物。”
祁凛州便笑了,“爱卿无事便可。”
温姝与祁凛州接触不少,如今已少了初出茅庐时候的孺慕敬仰之心,更多憎厌与畏惧,心中知道他们晋国的君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眼中见的是天下,又如何看的见蝼蚁一样的温姝。
蝼蚁一样的温姝跪在天子的脚下,面颊被男人粗砺的掌心轻轻抬起。
“靠过来,无须离朕这样远。”
温姝如他所意靠在了皇帝的膝头,眉目柔顺,暗藏针骨。
“陛下,昨日那毒药刚刚发作了一遍,您怜惜着些。”
皇帝罕见他惧怕的模样,心情很好的放过了他。
“罢了,就饶了你这一次,出去吧。”
温姝盯着青砖上的倒影缓慢闭上了眼睛。
皇帝回头对昌巳道,“宣太子见。”
太子已经在御书房外候一段时候了,应当是为了公事。
温姝揽紧了衣裳站起来,对上大监波澜不惊的眼光。
温姝出来的时候,祁睿正在外头候着。
他二人除了长公主的葬仪中远远见过一眼已经很少有过交集。
温姝如今是东宫的眼中钉,太子见了扎在他心上的钉子能有什么好脸色。
方才御书房内的动静祁睿在外头也听了个真切,温姝向来被他视为囊中之物,如今他的囊中之物勾搭上了自己位高权重的父亲,明晃晃地带着一身痕迹在他眼前耀武扬威,嫉妒心化成了张口便伤人的利剑,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太子勾唇讥笑,“怎么这样可怜,是我父皇不比我要好伺候些?”
翻涌的恨意被温姝掩覆了下去。
他垂着眉睫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四下没有宫人,祁睿眼中吞吐着毒蛇一样的信子,“温大人不过是个新鲜的玩意,你以为父皇会留着你多久?狐假虎威的日子过得久了,还得小心老虎不在的时候。”
温姝挑眉,“殿下是在诅咒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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