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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住,伸手将从鼻梁滑落些许的眼镜往上撑了撑,回避薛源的目光。
他回答:“就想换份工作,不想跟江珉待一块儿。”
应付得太过敷衍,薛源微眯了眼看他,缓慢咬着口腔内壁,抿唇回以轻笑。
“咱们进屋聊吧。”他忽然抬头笑道,同时攥住了薛源手腕,将他往院子里带,边走还边说,“家里头这几天都没人来过,那些事儿都交由我奶奶处理了。”
那些事儿指得是什么,薛源听懂了,垂眸反握住他的手,拇指摩挲着他手背。
前院里花草修剪得齐整,园艺工具搭在围栏一隅,剪子的把手处许是镀了层金,在亮起的昏黄照明灯下反着微光。
这儿满是白阅母亲的气息。
那个清冷温和的知性女人,薛源曾经见过,笑起来唇边有梨涡,声音也很好听,像是燥热夏日里落在玻璃杯中的一颗冰块,叮泠响着,消散烦闷暑意。
那时薛源刚期末考试结束,便被汤鄞接至s市做分化检测,他们在医院门诊大楼撞见了她。
松垮的浅色阔腿裤与t恤衫,微卷的头发绑得凌乱,艺术家总有些颓废的慵懒美。
“身体不舒服吗?”她的视线越过汤鄞,径直地落在了薛源脸上。
那刻薛源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卑与难堪,她柔和的目光似能看透他的真实身份,并加以谴责,过往行人的喧嚣都好像是在议论他卑劣的出身。
时至今日,薛源也想不透这个干净温柔的女人是否清楚汤鄞在外头做得那些离经叛道的恶心事,她前些日子的离开,到底是明了,还是仍被蒙在鼓里。
薛源不能细想,否则自责和内疚会如同此刻昏暗的光将他笼罩,因为他是汤鄞肮脏的代表,或许也可能是造成白阅母亲离开的原因。
“白阅。”薛源喊了他的名字,却又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着白阅疑惑的表情,想了很久才道:“我爱你。”
“我知道。”白阅愣住,颤声回应,“我更爱你。”
处在这些事件当中,白阅还算平静,仅有的一次波动较大的情绪只在那天夜里尽数展现给了薛源。
他很少跟薛源说伤心,甚至还会反驳薛源安慰他别太难过的话语,但他表达过很多次害怕,害怕的内容多且杂,薛源还没来得及知晓他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他又告诉薛源。
“我太开心了。”
这句话是在临睡前,由他语气轻快地说出。
薛源看着蜷缩在他怀里的白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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