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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源屏住呼吸,握紧了手机。
“他突然要求分开。”江珉的话接得很快,不用薛源说完,他就知道薛源是想问些什么。
而此时话里的那个他,就站在薛源不远处,正与薛源对视。
薛源垂眸,转身回避了白阅的视线。
室外有蚊虫飞进,在他周身环绕嗡鸣,白阅的目光是细长的针,是滚烫开水,是谴责薛源方才那番举动的利语。
薛源低头单手捂住脸,感受到一小簇晚香玉枝条从室内悄然蔓延至他脚边,又攀着他的衣物缠绕,直抵他的喉管,最后绽出盛烈白花。
“江珉,我现在有点事。”薛源压低了声音,带着歉意向江珉提出结束通话的要求。
等待江珉那方挂了电话,薛源才颤着手为自己再次点上一支烟。
刚吸了口,灰白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朦胧了眼前景物,屋里的人就着这样的烟走到他身旁,手肘支在栏杆上,带来了能够轻易覆盖苦涩烟草味的花香。
“哥没有陪我。”白阅的声音很轻。
薛源吸烟的动作一顿,他静默了半晌,掐灭烟直面白阅,问道:“江珉今天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白阅反身,侧脸看了他一眼,腰抵着栏杆慵懒地倚着,只轻笑,没说话。
夜里的轻风有初秋意味,吹拂着白阅细软的发丝。发丝是白金色的,随着微风飞扬间有银光在发丝里闪动,与此刻宣泄下来的月光相比还要冷冽。
薛源在等待他的回答,所以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看他唇轻珉,皮肤上泛起的潮红还迟迟未消褪,浅色瞳仁像是辰星,但涣散无光。
这样的白阅带着很是明显的病态感,穿透薛源胸腔直揪他心,揪得酸涩疼痛,让薛源舍不得继续问下去。
可江珉的话总在他脑间回响,只有白阅的解释才让将它落定。他想出声催促白阅,又担心这会惊扰到小孩儿,薛源实在想不出任何的解决办法,只能选择越过白阅离开这片区域,暂时逃避这件事。
然而他才刚踏出两步,白阅便开口用话语使他止步留下。
“我在将要读高中时就知道有你的存在了,这不是汤鄞告诉我的,这是我自己发现的。”
一字一顿,又轻又缓,再没有拉长尾音怯声细语。
白阅从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话里有认真,有酸楚,却又都过于浅淡,不值得让人关注般。可往常的白阅是喜欢将所有情绪放大化,用高调直白的方式展现给到薛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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