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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阅果断放弃了前往盲校的决定。在暑期,他陪着父亲画图,轻声细语撒着娇,诉说自己想要继续就读正常的学校。
父亲很爱他乖巧温柔的模样,白阅清楚,即使他在外头再顽劣跋扈,只要在父亲跟前能够扮好他喜欢的模样,白阅就什么都可以得到。
性格对于白阅而言,只是游刃在生活里的工具,它不会因为环境和事物固定或改变。
也因此,父亲找了关系送他去往淮城一中。
白阅倒也不是想对薛源做什么,他只是想看看这个正常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是想能够及时地监督到他,不让他有任何机会插足自己的家庭。
可他这一看,一监督,就使他栽了个跟头,栽在薛源恣意随性的性格里,爬都爬不起来。
人碰见了某个人活成自己最渴望的模样时,总是会先嫉妒,接着再陷入无尽自卑中,从自卑里踉跄走出后将会莫名地喜欢上对方。因为对方从发丝儿到鞋尖,都散发着你最渴求却缺乏的魅力。
那白阅应该得是仰慕他的哥哥才对,可白阅偏没有按照正常的路径走下去,薛源突然成了他精神幻想和性幻想的对象。
他喜欢像他母亲那样,在脑海中构造只由自我掌控的生活。
那里他不仅视力正常,父母也正常,薛源走进了他的幻想里,身上有旁人所说的茶香,从烈日骄阳至夜幕星河,只要白阅转身便能看见他。
有时候白阅甚至分不清每件有薛源存在的事件是否真实存在于他的生活中。
如此刻,白阅用手去触摸薛源的脸,指尖点在他眉心来确保薛源是有血有肉真实的活人。
他不自觉用乞求的口吻与薛源说话:“薛哥,去我那儿好不好。”
这样怯弱的语气致使薛源蹙了眉,看着白阅哭得红肿的双眼,轻声说:“你不需要这样跟我说话的,知道吗?”
他们共同回了白阅的家,只有98个平米的二居室。
依旧凌乱,颜料与画笔遍布每个角落,各类书籍堆积四处,鞋架上的鞋也摆得散乱。
薛源在他鞋架上看到了两支马克笔,笑道:“我看看能不能从你厨房里找着你的调色板啊。”
白阅轻哼,侧身挡住了鞋架,不让薛源再看。
一路皆未开灯,白阅牵着薛源往卧室走去,在路过次卧时,白阅突然快步上前将原本敞开的门重重关上。
“里头乱,等下哥看见了又要调侃我。”白阅微翘下巴嘻嘻笑着,伸手搂住薛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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