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7 / 8)
,但她唯一的同伴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径直爬到了那大树之上。
那是一棵黄葛树,在这个角落不知已多少年,生得是枝繁叶茂盘根错节,大伞般的树冠高出墙头许多,粗壮的树枝也伸出墙外老远,好在这汽车站造的墙头足够高,连那长臂的病态感染者也没法够到,否则武警大约早想办法把那些出墙的树枝砍掉了。
但无论怎样,失去高墙的保护总不是好事,所以当叶宜浅发现那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墙外高处时,心中立时一跳,扔下手中东西也随之三两下攀高,却并不贸然靠近,只在下方低矮一点的树杈上稳住身子,低声道:“你怎么了?快过来,危险。”
并没有问你干什么,而是问你怎么了,因为下意识里,叶宜浅已觉得眼前少女似乎有点不对劲,即使在外人面前掩饰的很好,但确实不对劲。她甚至隐约觉得这份不对劲是因自己先前一时流露的软弱而起,所以,就愈发上心在意。
唯恐惊动下面的感染者,叶宜浅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但闻声回头的林衣却满不在乎般,轻轻一笑,指了天空道:“学姐,你看,今晚视线不错,有月亮呢。”
这天夜里雾气并不太浓郁,所以上方确实有一轮银盘在雾中云中时隐时现,淡淡月辉撒向大地,透着久违的静谧祥和。
但若将视线转向下方就会回到现实,即使撒满月辉,大地也再没有了原本的宁静,反而因为视线清晰,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血污,那些凄惨,那些尸体,那些四处徘徊嚎叫的不知还能不能称为人的嗜血者。
“学姐你看,那里,还有人试图过来。”林衣再一指,顺着她手的方向,果然能看见远处街角有人影晃动,因为太远了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人影身后无疑有感染者袭来,所以人影不停狂奔躲闪,最后拐过墙角再不知所踪。
或是因为有些不忍,或是因为感觉无能无力,叶宜浅静静垂下了视线,但随即响起的声音,却又让她抬起了头。
“有些脆弱的人会因为经历死亡而坚强,但也有些坚强的人,会因为经历太多死亡而转为脆弱。”大约是角度的关系,树冠之下,身映着斑驳月色的林衣此时看起来莫名成熟了几分,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又带了一丝黯淡:“你今晚果然受了影响,你原本是一个从不逃避视线的人,对吧?”
“其实,我挺高兴你愿意对我展示情绪,谁都会脆弱这是人之常情,我刚刚是想好好劝慰你的。但另一方面,我也真的很担心。你看,这是尸体,这是死亡,有很多,而且注定越来越多,这只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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