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2 / 3)
接她回家之后,奶妈就忙着去前院做事了,正好给了她熟悉环境的时间,快速走进厢房,扫了一眼,墙壁雪白,红木窗框也看出不是旧漆,想必是母亲过世后她新搬来的,怪不得这具身体的本尊在同学眼里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忧郁少女。
桌上放着一叠课本,随手拿起来翻了翻,数学化学什么的简单得很,国文一水儿的竖排繁体却差点看得她眩晕,咦,居然还有英文,而且段数不低。
前身的姚细桃是个做事谨慎细心的好学生,桌前的墙壁上工工整整地贴着手抄的课程表,一手秀气的小楷羡煞她这个冒牌货,明天去上学,是不是在手上裹块纱布借口伤到了比较好?
按照课表把明天的课本收拾好了,和文具一起放进挂在衣架上的一个朴素的蓝布书包,姚细桃又打开衣柜扫视自己的行头:有两身看起来就像是校服的月白色竹布斜襟小衫和黑布长裙,剩下的就是几件长旗袍和几身家常穿的裤褂,无非灰白蓝三色搭配,看得她直皱眉头。
正搜索到床铺,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阿桃,你回来了?教会的洋医生说是为上帝做事的,这次不收医药费,可是真的不是?”
姚细桃飞快把作案现场还原,做出一副弱不胜衣的娇弱模样慢慢走到了门口,恹恹地垂下睫毛,手扶着门框,低低地‘嗯’了一声,却不说话。
舅母裹着一阵香风走到廊下,手里捏着手绢,啧啧地说:“哟,瞧这小脸儿白的,可是伤的厉害了吧,回来还不赶紧上床去躺着,吴妈,吴妈,晚饭给老爷做的炒仔鸡不要准备了,改炖汤给表小姐补补身子。”
姚细桃一手捂住头,表情带着些微的疼痛,虚虚地说:“不必了……也吃不下什么,谢谢舅母。”
“看这孩子,一家人客气什么呢,也罢,你想吃什么,就跟奶妈说,不过,得了病就该吃点素淡的,败败火才好。”舅母用手绢捂着嘴,咯咯地笑,“我这几天打牌认识了一位礼王府的姨太太,说上等人家都这样的,就是王爷家的小世子得了病,也要清清净净饿几天呢。可是长见识了,像那些小家小户,孩子生了病就鸡鸭鱼肉补养的,其实很不妥,都是不卫生的习惯。”
姚细桃简直招架不住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攻击,含糊地应了两声,就要往屋子里缩回去,可是这位舅太太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上前一步,亲热地说:“阿桃,舅母还有件小事要托付你。”说着一指西边的一架藤萝,“我听牌搭子太太说,北京城里讲究的人家,是作兴四月里吃紫藤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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