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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诨在心里算了算,二十分钟,也就两根烟的功夫。
待烟头都短得烫了一下他的手指,陆诨才惊觉,扔了手头的烟蒂。
陆诨又点了一支新的,闷闷地吐了一口浊气。
透过烟雾,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对情侣如胶似漆地坐在长椅上拥吻,那个男人原本戴着头戴式的耳机,随着他低头吻他女人的动作,滑到额前。
显得有几分滑稽,但陆诨笑不出来。
陆诨扭头往另一侧看去,一个中年男人,和他一样蹲在地上,不过他怀里是他的小女儿。
小姑娘嗲声嗲气“asong?”
(爸比,你能唱首歌吗)
中年男人一脸耐心“?”
(什么歌?)
小姑娘眼睛溜圆,是漂亮的蓝色眼珠,歪着头看她爸爸“n?”
(和火车有关的可以吗?)
她一边伸了胖嘟嘟的手指指了指眼前罢工的火车。
她爸爸极其温柔地跟她说,要听好,这是你妈妈当年最喜欢的歌,五百英里。
ni’mon(若你错过了我搭乘的那班列车)
thatiamgone(那就是我已独自黯然离去)
s(你听那绵延百里的汽笛)
ss(一百里又一百里载我远去)
ss(一百里又一百里再也不回)
……
陆诨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
原本那对父女所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了。
人们排着队陆陆续续地已经在上火车了。
工作人员在嘈杂的站台费力地嘶喊,还有五分钟开车,原本这趟列车的乘客请尽快上车回到座位。
陆诨意犹未尽,忍不住自己还在哼唱。
lordi’i’mtwo(一百里两百里渐渐远去)
lordi’i’mone(三百里四百里再回不去)
lordi’(不知不觉我便已离家五百余里)
罗如霏现在,会不会已经在另一列火车上了?
她离他了有多远了?
陆诨不明白她怎么就非要这样不告而别,昨晚她主动地根本不像她,是为了今天的不告而别的愧疚?
她到底为什么戒备心这么重,虽然他仍对自己趁火打劫的行为有些心虚,但陆诨自问相处了这么多天,他是愿意把自己真实信息坦然告知的,甚至愿意告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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