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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喊出一个字。

太后捕捉到这一幕，轻声道，“委屈你了，孩子。”

看向李贵妃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不是你看错了人心!是厉儿看错了人心!”

李贵妃猛然抬眸，只听太后一字一顿道，“厉儿的生母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这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贵妃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当年的一幕幕仿佛在眼前重现了，一时间她的身子竟然有些发抖。

冰冷而漆黑的夜，瓢泼的大雨，呼啸的风，阴暗的房间，随风漂浮的窗帘，浓重的血腥味，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鬼的女人，不断流血的下身……

她想起了慧心凄厉的惨叫，即使是狂风暴雨也遮挡不住的惨叫。

她想起了对方猛然睁大的双眸，那双在临死前还死死瞪着她的眸子。

她想起了那双手，挣扎着的，枯瘦如枯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李贵妃抑制不住地惨叫起来，发钗、绢花掉了一地，整洁的素衣沾染上了灰尘，秀美的面容上带着扭曲的恐惧。

刚刚那运筹帷幄的气势早已消失不见了。

太后也有些诧异，李贵妃竟然就这么突兀地疯掉了

秦厉沉静如枯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太后，母……李贵妃既然已经失去了神智，可否留她一命？”

“厉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孩子真是难得的纯良，战场的磨砺反而让他多了一丝柔情，难得啊!

“李贵妃她，对孙儿很好……”秦厉的唇有点颤抖，鼻子有些酸涩。

“起来吧，那留她一命就是……”太后点点头，雍容华贵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倦。

“多谢太后!”秦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外面阳光正好，却一丝一毫都射不进那个异常阴暗的房间里。

房间里不仅阴暗，还很潮湿。

在外界看来，这已经是新帝的一片孝心了。

毕竟李贵妃可是新帝的杀母仇人，还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留她一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大宣朝在经历了皇后谋害皇帝、谋杀皇子，贵妃造反等一系列惊天动地的事情之后，终于迎来了它的光明。

新帝登基了。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这不过是换了个皇帝罢了，当然带给他们的欣喜也是极大的，赋税免了三年，还大赦了天下。

秦厉独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