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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奶和小余失联后的第三天,见到了一名自称是薛小满的父亲薛明贤的秘书的人,说是想资助他来京市,但奶奶和弟弟下落不明,他并不想搭理这个人。
后来又听那人说薛小满很想见他,他便一下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等到了后,并没有见到薛小满。
连一句解释都都没,甚至还听到了方美兰嫌弃的抱怨话。
“见了人也不说话,一言不发的,什么教养啊,要不是出了事谁愿意管他啊,一个薛小满就够我烦了,还穿的土了吧唧的,澡也不洗,难闻死了,就应该一辈子在他的山沟沟里待着。”
是这么说的。
但事实上,他不会用薛家的那套淋浴设施,甚至不敢随意在家里走动。
他从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来到京市后还是被这巨大的差距唤醒心中的自卑。
他开始整宿整宿睡不好觉,好容易入睡还要反复地做梦,梦见那棵树连根拔起,梦见他跌坐在河里,湍急的水流冲散了他和奶奶。
就像薛小满到小青山一样,他来到京市也是如此。
他和那个三层的小楼格格不入,只呆在那里,就能感受到窒息,像鼻腔吸入河水那般窒息。
陆修信苦笑着说:“小满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奶奶和小余是因为我才会去世的,如果我没有把小余绑在那颗树上的话,他说不定就不会跟着大树一起被冲走。如果我过河时再稳一点不那么着急的话,也不会摔倒,奶奶也......”
他满是自责,最初那几天,差点寻死一起跟着去了。
他捏紧了拳头,继续说:“前几天也不是故意要早出晚归,也不是没听到你七点放学,只不过我迷路了,走出去很远才觉得不对劲。”
“不过昨天我问了路人,还是成功找到你的学校了....”他说着顿了一下,“校服很漂亮。”
夕阳透过树梢,短暂地投射到这条长椅上。
余晖中,他说:“我...在那个房子里呆的很难受,只有出来,在没人能看到我的地方,才会舒服些。”
说完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说的那句话:“我不太适合这里。”
不知是给自己说还是说给薛小满。
薛小满听完他说话后沉默了,和他的猜测有所不同。
共同之处,人的心思总是敏感又脆弱。
薛小满想了想,拿起那盒外卖,自己吃了一口,然后又强行给陆修信塞了一口,两人就这样一起你一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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