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月风天(3 / 5)
在津。
津久不演戏,看客倒是吃他这一口——所谓成角儿,必须来天津唱一场,这里的观众眼最利、嘴最叼,哪里起嘎调,袖子搭哪边,他们比演员还清楚。
罗绮垂练了十年,等了十年。
他来这边唱,遇的第一个问题却不是观众,而是津的戏霸——他们不认他,不准他在这儿唱戏。
因为他是罗家留派后人,却未传承留派,这是欺师灭祖,断了传承!
“罗家人,不演留派,自己四处牵拉些不入流的东过来演,观众能认,我们不认,不能让这样的东坏了留派的声。”
四方宅院的暗处,外边张灯结彩,里边阴云翻涌,紫檀木桌边飘上烟雾,模糊人的面容,也让话语显得模糊暧昧。
“我与爹是故交,按辈分,得叫我一声叔叔,我们不是不让新人出头,是这规矩不能坏。”
“再说了,没有师承,也不好进啊。”影帝刘飞故掸掸烟灰,笑里藏刀。
“我师承无,可往前五十年,谁能说自己独一家?”
程不遇淡然问道,时留派演反四平调,大肆宣扬,“老生的东拿过来,就成新腔?”
“老辈不的东捡起来,就是师承?”
年轻人的锋利,淡而无色,他已经不是少年时的纨绔,从北走出来后,他身上有了责任,对自己认定的事情,一寸一寸都收好放在心间。
“那这是……开宗立派?”
“开宗立派,有何不可?”
声音消散,画面静止,程不遇眼睫低垂,突兀清淡的一抹立在画面中。看着清淡,却透着一股倔劲儿。
刘飞故哼笑一声。
“七月十九,月风天四天大戏,和的剧院隔二里地。论出身,月风天是正经的留派大弟子,扛旗的,二爷的亲徒弟。留派传人和罗家人打擂,好戏。”
月风天是时正火的青衣,正儿八经的留派出身,罗家人教出来的,比他年长十岁。
两个人此前并未碰面过,没想第一场戏就撞了场子——即使这不是罗绮垂有意的。所有人看来,这就是打擂了。
初出茅庐的新人,叫板自家大师兄,这就是生死之战。
新人输了,这辈子别想再有人买票看戏,戏路算是毁了;大师兄输了,这辈子都背上对不起师承的骂。
开场前夜,罗绮垂登拜访,想提前阐述前因后果,月风天却闭谢客,态度鲜明。
圆月夜,津风冷,花园铁栅栏关得死,昏暗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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