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拨云见日(3 / 4)
低,楼高似能揽月,前世,它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观云阁。
上辈子,她从那里死,这辈子,她便要在那里生。
张显贵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旁边碎了一地的,是他方才奉上的果露茶。他额上冷汗直流,喉咙中却什么声音都未曾发出,帝王震怒,他跪下的瞬间,余光看到了隐藏在帘幕后的那名女子,身上鸡皮疙瘩疯狂的长起,他觉得自己似乎撞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酒香四溢,宋延巳胸口不停地起伏,之前内心的丝丝的喜悦完全被恐慌所替代,酒水刚入喉,他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就被猛然断裂。
这是,归晚。
“何谦!”宋延巳难得失了分寸,心中却还抱着一丝的挣扎,“去凤起殿。”
帝王临时起意,自然没摆多大的仪仗,何谦连拿了黑羔裘快步跟了出去。张显贵跪在殿内,偷偷抹了把汗,就听内殿传来男子与女子的切切私语声,他脑袋垂的更低了,只盯着眼前的三尺地界。
不看,不听,不想。
宋延巳行的匆忙,中途正好遇见从凤起殿赶来的碧帆。
“你说人去了昌乐宫?”宋延巳看着她,周身冷的能掉出冰渣。
难道没去?碧帆脑子嗡的就懵了,她家小姐去哪了?还没等碧帆开口,宋延巳就抢先她一步,“你回凤起殿去,孤知道她在哪!”
宋延巳看着远处冒出瓦檐的楼阁,眼睛眯成一条线,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有时候你想躲也躲不了。
清风明月踏云归,铜台锁千岁。
江沅迎着风一步一步踏上楼台,脚步踩在楼梯上,发出刺耳的吱扭声。阁楼下安静的立着几名宫人。
留月台上,风有些冷,她摘了狐裘披风放在身后的高椅上,夜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冷颤,连忙把怀中的手炉又往怀里捂了捂。远远望去,朱色的长袍被风吹起,云鬓高耸,金步摇在风中发出轻微碰撞声,面似芙蓉,不施粉黛,模样像极了当年她纵身而跃的那晚。
整座皇城都匍匐在她的脚下,江沅就这么等啊等啊,上辈子她有许多事看不清,这辈子也一样,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疯狂的挣脱咆哮,江沅摸着怀里的手炉,纹路凸起有些硌手。
宋延巳刚赶到留月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几乎是跌撞着停下。何谦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甩胳膊猛然推开,双目渐渐染上赤红,压着滔天的怒意,“统统给我滚出去!”
“陛下。”何谦哪敢放这样的宋延巳在这。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