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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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徽伏地,额头在绵厚的地毯用力一磕:“王御史所参的是真的,可他却并没有把实情说全。臣就是来向陛下将事情全盘托出的。等陛下听完了,再给臣降罪也不迟。”

长孙婧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折子上,朱笔却是停了下来。

严徽深深望了她一眼,道:“臣的母亲姓刘。家母的祖父,臣的曾外祖确实曾为海寇。可也因此举伤天害理,遭了报应,一家人大半都死在海难中。于是曾外祖烧了黑船上了岸,捐庙修路,济孤助残,买地种粮。到了臣的舅舅,已是家中第三带,经营几艘小货船,往返惠州和琼州诸岛之间,贩卖杂货、粮油,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那怎么王御史又说你母族隐瞒出身?”

严徽欠身道:“因为前朝有一条律法,凡为盗寇者,三代皆为贱民。到臣母亲这里,正是第三代。可是陛下——”

严徽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女帝。

“其实不瞒您说,琼州一代,祖上没有出过海寇的百姓人家,实在是少数。碰到坏年月,海岛产出太少,过不下去了,家里男人多半都要上船,南下打劫。那条律法要较真,琼州大半的百姓都要沦为贱民。”

“做劫匪倒是有理了?”长孙婧终于搁下了笔,朝严徽看过来。

“并没有理。”严徽道,“打家劫舍、谋财害命,不论理由再充分,都罪不可赦。可是若已从良,却还要追究三代,儿孙何其无辜?可律法若过度苛刻,百姓没有活路,只有将一条黑路走到底。臣并不是为自己外家求情,而是为当地一方百姓,向陛下求情,请陛下修改那条律法,行怀柔之策,包容百姓,给百姓一条向上走的路。”

长孙婧有半晌没有出声。

贺兰敏君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留下两人独处。

长孙婧这才轻声说:“你以前和我说过你舅家很多事,却唯独没提这段往事。”

严徽的嘴角浮起苦笑。

“我自卑呀,陛下。宫中侍君中,我的出身本来就是垫底的,却承蒙陛下的厚爱,至今仍像做梦一样。我不是不想对陛下坦诚,实在是怕陛下知道了……嫌弃我,要赶我走……”

他仰起头,眼中有湿润的光芒闪动。

“陛下,我这辈子都会仰望着您,但是也不想被您瞧不起。我不想离开您。我也多希望自己能是个出身高贵的公子,才配在您身边伺候。我……”

严徽深吸了一口气,哑声道:“我爱慕陛下。”

殿内又有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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