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3 / 7)
左韶风起-点颇高。他是左家长子嫡孙,十六岁进鹤翎卫,自身勤奋刻苦加上家族的提拔,一路高升,在祖父病逝后越过懦弱的父亲接过乌察节度使一职。随后,又是“天宁之乱”千里勤王,立下汗马功劳……
这个男人早早地就登上了人生的巅峰,权倾朝野还没有几年,甘心在这个年纪就退下来?
左韶风也在端详着严徽。
这青年俊美儒雅,英姿勃发,却又有一股在他这个年纪的儿郎身上难见的沉稳内敛,而且毫无内宠之气。
“有一事,严少侍还不知道。”左韶风道,“我在见到你之前,就曾读过你写的文章。”
严徽是真的惊讶。
他人微言轻,是少侍里出身最不起眼的一批,要不是受宠,应该绝对入不了左韶风的眼才对。
左韶风回忆道:“是你的那篇论琼州黑港的文章。你从各国黑船来往的情况,分析南海诸国的国力、兵力,甚至朝堂局势走向,真是眼光尖锐,观点独到。我统帅陆军,并不了解海军的情况,看了你的文章,获益良多。少侍当年应当才二十左右吧?”
“二十一岁。”严徽看左韶风的神色已经有些变了。
左韶风提到的文章,是少年严徽的成名之作,也是他苦心观察数年,甚至冒了不少风险潜入港口调研,才写出来的。
这篇文章让严徽在当地备受赞誉,府学里的师长因此十分看好他来年的科举考试,人人都等着他金榜题名……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不论这文章再好,终究也只是个年轻小贡生写的。
严徽这样的贡生,全大雍没有八千,也有好几百个,他的文章怎么会辗转千里落到了西北节度使的手里?
“真是少年出英才!”左韶风赞不绝口,“当时我还同献上文章的人说,希望能早日在朝中新秀里看到你的身影。没想几年后,确实遇到了你,却不是在朝堂上……”
严徽已不是过去被人戳中心窝伤处便会变脸色的人了。他笑容释然,平静道:“能得太尉赏识,是在下之幸。”
左韶风问:“少侍如今还有写文章吗?”
严徽摇头:“现在受陛下之命,四处游玩,为陛下绘图写书。”
“也是。”左韶风感叹,“入宫后就同外界隔绝开来,既不知民情,也不清楚朝堂事,也就没什么可写的了。”
酒温好了,左韶风亲自提着酒壶,为严徽斟酒。
严徽恭敬道谢,耐心等着左韶风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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