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一零八(12 / 17)
,跟谁都不说话。”杨晓飞几乎是扯着嗓子提醒我。
看着我惶恐无措的表情,半晌,杨晓飞终于无力地松开了钳制着我胳膊的手,恨恨地骂道:“一个两个都这样,这他妈到底是要怎么着啊!”
推开卧室的门,屋里没开灯。月光明晃晃地铺了半间屋。背靠床头坐着的人有些生硬的转过脸来,我知道他在看着我,而之前几个晚上,我会在他的注视下,走过去,倒头就睡,留他在我背后寂静地呼吸。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
脱了鞋子,爬上床,抱住他僵硬的身体,亲吻他冰凉的脸颊,这个我发誓要好好珍惜的人,竟然在咫尺之外被月光冻透了。
“对不起,暮雨,对不起……”眼泪无声地落进他衣服里。
他慢慢抬手搂住我,嘴唇贴上我的眼睛。
剧烈的痛忽然在心底炸开,我忍不住呜咽起来,“我得让她活着……暮雨……我是她儿子……我真没用……”原来我什么都经不起,只要生活掀起个小小的浪头,我便被拍得七零八落,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当初以为淡泊名利是种超脱的态度,现在看来,何其幼稚,我们生在这样一个现实到冷酷的世界,有什么资格淡泊名利。
我哭了很久,哭到几乎不能呼吸,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他抱着我,半边衣服都被眼泪湿透,而我后来则因为大脑缺氧在他怀里迷糊起来,似梦似醒的时候听到他说话。
“对不起,安然,对不起……”声音哑到难以辨识。
次日早晨我意外地接到了叔叔的电话,他说让我九点到总行董事长办公室。我忽然升起一丝希望,也许辞职的事还能挽回。然而他却要求让暮雨一块过去。
极不好的预感在我脑袋里闪了一下,我问找他干嘛,叔叔没回答只说到了就知道,我不敢太多想。告诉暮雨时,他居然什么都没有问,点点头,把冷水浸过的毛巾敷在我眼睛上,说是可以消肿。
出门前,暮雨忽然从背后搂住我,很紧很用力,像是要嵌到骨头里,像是永远都不会放手,那种决绝让我的心剧烈的颤了一下。
然而几秒钟后,他松手的瞬间,温暖散尽,寒
冷袭来。
以为他会说什么,却是一路沉默。
董事长办公室。
在银行工作了三年,这地方我一次都没进来过。
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过来开门的是小李,沙发上坐着的是我叔叔,大理石写字台之后便是我们行最大的领导,董事长夏承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