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6 / 8)
那些奚落声音仿佛寒冬胡同口呼啸而来风,带着快入刀刃锋利,狠狠刺进他皮肤,他就像被囚在笼子里鸷鸟,哪怕无数次冲撞铁网,也只能重重跌下,任由利器刺更深一些。
他想起一句勒庞话:“......自从他们成为群体成员,饱学之士就和无知之人一样,眼睛都无法观察了。”
这些人好多是他父母朋友,同事,客户,或者点头之交。
他们曾经斯文有礼,温和善意,他们受过良好教育,有非常不错社会地位,这样人,似乎最不该落井下石,靠奚落他为乐。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他有一个很残忍老师,教会他这些道理用不是经久不衰著作,而是他整个人生。
他用余光看到,岑崤就坐在自己对面。
他没有抬头去看岑崤脸,但他知道,岑崤没有说话。
沉默,也是一种纵容。
黎容急火攻心,咬着牙,忍不住咳嗽。
勉强忍耐逼得他眼圈泛红,眼底氤氲着生理性眼泪,原本俏丽多情桃花眼苍凉低垂,一开一阖都带着说不出病态疲惫。
宋母突然亲切拉着他手,假意拍了拍他单薄瘦削后背,用一种高高在上却又伪装慈善语气:“黎容——”
“黎容。”
梦境和现实声音重合,黎容挺了挺腰,懒倦睁开眼睛,借着亮彻整个大厅灯光,看清了面前宋母脸。
宋母和宋沅沅长得不像,她颅顶很高,发际线有些后移,她时常涂着暗红色眉毛,眼睛是上翘凤眼,瘦削颧骨下,嘴唇薄有些刁钻。
她眉开眼笑时候谄媚十足,绷起脸来又显得特别尖酸刻薄。
黎容抬手按了按眉心,茫然将目光投向沙发对面岑崤,理所当然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他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所有杂音混在一起,就好像质量不高催眠曲,连甜腻咖啡都没扛住睡意。
天已经有些暗沉了。
窗外是浓郁墨蓝色,树荫和城堡被衬成纯粹黑,郊区空气格外健康,夜空中,挂着弯成金钩月亮。
不得不说,宋沅沅家沙发还挺舒服。
宋母语气沉沉:“黎容,沅沅生日,你就是来这里睡觉?”
“就是,看他在那儿睡了半天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也不知道站起来,真是没有礼貌。”
“宋家为什么要请他来,他家出那事,也不嫌晦气......”
“四个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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