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东宫内侍(2 / 5)
他不作声,孟秋便只得跪着。等到跪了一刻钟,她逐渐反应过来,他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一是下马威,摆着架子冷待她、试探她,若她被吓住说出些什么,就再好不过;二是做给旁人看的。这时殿里都是他亲信,若她果真有异,那她在这儿待久了,她后面的真主子说不定会觉得心慌;三么……
孟秋悄自看了下高处,那个站在燕承南身边的,是被庄家送进宫,才来不久的掌厨嬷嬷。
三么,则是给庄家解个气。
这面她胡思乱想好半晌,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那面,燕承南品罢香茗,没再让嬷嬷添水。
他还是不曾喊起孟秋,任她跪着,问道,“为何笃定有人投毒?”
在扯谎与沉默之间辗转片刻,孟秋决定折中。她低着头,答道,“奴婢当时布菜,察觉有人盯着看,又隐约听见说甚……毒、什么的,这才惊着。”
“当时问你,为何不说?”燕承南继续追问。
她敛着眉,眼睫轻颤,答地清脆又迟疑,“奴婢怕打草惊蛇。”
“这几日为何又不禀报?”
“奴婢怕被灭口。”
“……”
燕承南一时竟无言以对。
“现如今,”他看着孟秋,“又不怕了?”
“在您面前,奴婢不怕。”孟秋略作停顿,俯身叩首,“唯您能证奴婢清白。”
她说得太过斩钉截铁,半点儿余地也不留。
话已至此,燕承南没再多问旁的,只是语气平缓地告知她,“昨日在留书的屋里搜出点东西,昨夜里他便服毒了。”
留书?孟秋认认真真回想,却一无所得。
“既你是清白的,”燕承南看她满脸茫然不似作伪,面上神色却不改,仍自冷淡着,道,“又护主有功,便调来孤的身边伺候罢。”
“!!!”她在猝不及防之下没来得及藏住那阵惊愕与诧异,堪称震惊的望向燕承南。
少年沉着与她对视。
他眉似墨痕,浓淡相宜,如今浅浅蹙着,都宛若丹青大家费尽心血的勾勒而出。乌沉如点漆的眼眸里无甚情绪,目光也是冷的、淡的,既清又寒,生疏且自持,令孟秋有些无所适从。
孟秋乍然意识到,自个儿这样的举止太过冒犯与逾矩。她受惊似的挪开眼,低眉顺眼垂下脑袋,做出温驯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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