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不知道我当时被人监视,以为那些都是真心话。
他刺激颇深,气在头上,转身就把信扔一边。
后来,汪家为了挽救汪纬的名声,故意对外说我们夫妻伉俪情深。
这让闻渊更加心灰意冷,那封信就被遗忘了。
云府破败不堪,我浑浑噩噩地走回我那间小院。恍惚间,还是曾经的样子。
我闻不得花,院里种的都是松树。
而翘翘,时常坐在最大的那棵树下,把桂花糕塞个满嘴……
如今,松树还在,却再也没有那个瘦弱娇小的身影了。
这一天,我把眼泪流干了。
最后怎么回闻府的,我也不知道。
据说我晕倒在那颗树下,是闻渊把我抱了回来。
他回府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终于找出当年那件破衣裳,还好没扔,信也还在。
他读了那封信,知道了我为母亲做出的退让,也知道了那个未能完成的计划。
当然也看到了,我坠在信末的一句话:
「《乐府》的《上邪》,你念得极好,但那句『乃敢与君绝』还不够缠绵悱恻,待离开京城,换本郡主念给你听。」
那是我斟酌许久,写下的少女心思。
那一年,我还未曾流离失所,也尚不知女子的命运身不由己,我还抱有那样单纯的幻想。
闻渊看完,抱着我哭了一宿。
我每日醒来,就对着窗口发呆。
闻渊同我说话,我不回答,一动不动。
他愧疚不已,把所有稀奇玩意都搬到我屋里,求我原谅他。
可我仍旧只是发呆。
大夫说,我积郁太久,如果不能赶快好起来,身体就要垮了。
闻渊很急,他对着我一声又一声地道歉。
末了,他叹了口气说:「是我对不住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吗?」
这是数日以来我第一次跟他说话。
闻渊狂喜:「真的,只要你提。」
「我要云莲死。」
他滞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我讥笑,「不是说,什么都行?」
「你要杀她,我没意见,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事到如今,也不该瞒你……」
闻渊接下来的话,有一点超出我的预期。
他其实从未喜欢过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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