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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抹眸光,向顾时遇确认。
对方毫不犹豫地点头。
冲这盲从的劲儿,盛骄就觉得自己没挑错人。
做她的手下,可以笨一点,迟钝一点,最重要得听话,听她的话。
“很好,”
盛骄和顾二叔说话时,依然带着笑的——这笑就像人们抬脚走路喝水吃饭,只普通的一动作,不带有任何情绪,它的基调冰冷疏离,在上:“他听我的,我谈公事的时候不喜欢有外人在旁边,麻烦你们出去……对,你对我的慰问品很关心?”
她从水果篮里摘下一根香蕉,扎到顾二叔身上。
位置之精准,恰好他躲不开的,不想被砸到只能接下。
“赏你的。”
盛骄走到病床边,再回头看向愣住的两人,挑眉:“不滚吗?上一不听我话的,在医院里躺着。不过你挺会挑地方,挨完打立刻就能住上院,有点小聪明的。”
句句挖苦的话,把顾二叔说得脸色铁青。
他身边养尊处优的妇人脸上也一阵青一阵白的。
可能怎么办?
这女的,看着弱质纤纤,昨夜却货真价实地将十来男人打进医院。不知她哪来的一身怪力!
僵持三秒,在盛骄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顾二叔才瞪侄子一眼:“我们走,你好自为之。”说罢,便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放着最狠的话,摆足姿态,可给顾时遇的感觉却跟落荒而逃没分别。
他很早就出国念书,堂弟又敌视他,他跟二叔家感情不深,却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
“我二叔平时很要面子的。”顾时遇说。
“看出来,不过要面子自己挣的,不别人给的,我不仅不想给他,要把他面子丢地上踩,”盛骄如法炮制,给他掰开一苹果吃。她亲手掰的苹果,这家人才有的待遇,终归自家养的:“可惜他忍住,没对我动手,我刚才说得那么难听,以为他会忍不住呢。”
病房里有监控。
他要想扇她巴掌,她顺势借力将他摔到地上,也不能怪她。
“他不敢动手的。”
“的确。”
这一点,两人倒想到一块去。
盛骄很清楚,像顾承才这种颇有点成就的男人,一般不会亲自动手打外人的,一来有损地位,二来很可能打不过,脚步虚浮成什么子,海狗丸跟蓝色小药丸碾成粉冲水天天吃中西合壁套餐都救不回来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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