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为形役，寸地犹冀黄粱（6 / 6）

却忽然听到面前的玉室中蓦然响起一连串的长声大笑！“咦？！老龙主他……莫非这就是大家说的‘怒极反笑’？”

于是怀着鬼胎，小丫鬟抬起头来，朝室中注视，却见那石室内明亮的白玉毫光中，被囚禁的老龙王正仰脸放声大笑。张狂的大笑里，颔下花白的胡须一抖一抖，竟似乎真个十分高兴。不过，虽然这笑声似乎发自内心，但听在真珠耳里，仍十分刺耳突兀。

撇去她狐疑不提。再说蚩刚，就在这样如若癫狂的真心大笑中，这龙王忽然转向朝西，对着西边冰冷的玉墙，像是在跟什么人较劲般高声喊道：

“好！好！我南海龙族有后啦！不管汐影你是跟谁生的孩子，反正老父相信你的眼光！

“哈哈！什么阳父，什么张醒言，你们听好了！虽然我族中出了不肖子，暂且斗不过你们，但等我孙儿将来长成，定然会继承我族遗志，将你们个个挫骨扬灰、打在那万丈海底眼中受苦，永世不得翻身！”

老龙王手舞足蹈，放声号叫，到最后不觉声音嘶哑，渐不成声。声嘶力竭之时，不知不觉他已是泪流满面。

“我那苦命的女儿，我那苦命的孙子……”而那玉轩石窗外，饶是那真珠还算胆大，却被老龙王这样的喜怒无常吓怕。就在老龙王如癫似狂的笑骂号哭声中，那真珠倚在墙角，等两条麻软瑟缩的腿好不容易恢复，便赶紧转身一溜烟跑掉，去找下一班当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