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醉人盈座,放旷人间之世(3 / 4)
她雪宜姐的样子……”就在他心中转念之时,坐在他下手的那些宾客,却也是心思各异。那些峨冠博带的官吏门客,各各在心中揣测醒言几人的来历。而那些相貌奇特的奇人异士,则大多不过是见醒言三人气质非凡,多看了几眼而已。
闲言略过,等赴宴宾朋来齐,这水云庄中的赏月筵席便正式开始。当众宾客开始交杯换盏,远远就传来一阵丝竹乐曲。此刻在湖西南中九曲木桥的尽头,正有数位乐工在湖心亭中演奏侑食清曲。
说起这侑食清曲,正为士族夜宴常用,专在筵席前半演奏。不同的门阀品阶,这侑食曲乐器的种类数目都有不同的规格。只不过,这些士族门阀的讲究并非醒言熟读诗书就能知晓。现在他只觉着,这一缕拂水而来的曲音,清缓悠淡,正适宜这浅斟低酌。
就这样酌酒几巡,正举杯时,醒言忽觉那顺水而来的乐声渐渐停住。“是不是要琴瑟调弦,更换曲调?”乐工出身的少年正自揣测,却见身畔无双太守手掌轻击,然后朗声说道:“诸位且住——月将上于东山,诸公可暂停杯觞,与吾一同观瞻。”于是,枕流阁中人声俱寂,烛灯尽灭,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引首同看东边的山峦。此刻,秋芦湖上空的天穹纯净如洗,见不到片缕云翳;整个夜空中只有淡星数点,其余便是一片深窅的幽蓝。只有众人瞩目的栖明山高峦上,才染出些淡淡的银辉。这时候,栖明山下的迎仙台反而隐在一片黝黯的阴影中,几乎看不清轮廓。
就这样引首眺望,过不多久,那一轮皎洁的月盘,便如期从辉光最明透的峰
顶上冉冉升起,姿态优雅地浮上东边的苍穹。
当此时也,见月出于东山之上,悬浮于水蓝碧空,光华四射,辉耀四方。已有三分酒意的无双太守更是意气风发,当即按席而起,跨步到临水楼台边,左手执杯、右手拔剑、对月而舞,边舞边饮、边饮边歌曰:
“明明上天,照四海兮;知我好道,公来下兮。公将与余,生羽翼兮;升腾青云,蹈梁甫兮。观见三光,遇北斗兮;驱乘风云,使玉女兮……”
歌罢饮罢舞罢,正是清狂发作的翩翩佳公子,奋力将手中金樽往湖中一掷,呼喝道:“湖里鱼龙,且饮我淮南余沥!”原来刚才他所歌,正为《淮南操》。掷觞已毕,醉公子大笑而返。
对他这番气概非常的豪迈举动,无双门下那些仕宦门人自然是赞词如涌;而那些出身山野林泽的异人食客,也大多拈须赞许。一时间,不停有人蹑袍起身,越过醒言,来给自家少主敬酒。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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