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结幽人梦,花落五更头(7 / 7)
不出来的苦闷悲愁,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正自悒悒不乐,过得片刻,一阵凉风吹过,醒言惕然而惊,仿佛突然得了某种神秘的启示,有一句诗文,不待自己思索,便突然冲上心头。仿佛被鬼神牵引,不由自主他便在雪白纸绢上将它写下。
等回过神,醒言再看看这宛如孽龙一般游动的黑色字体,写的正是:
“一点梅花魄,十万朱颜血。”
看着这谶语一般的词句,素来洒脱的少年悚然而惊,没来由便悲从中来,愤懑填膺。等又过得一阵,被窗外凉风一吹,他才重新醒过神来。这时,他发现自己手中的狼毫竹笔,不知何时已被捏得粉碎。案上那方黑石砚台,也已不见;等低头寻时,发现它已在地上碎成两半。“嗯,也许清夜寒凉,容易心神不宁……雪宜?”
正在自我解嘲,无意中朝门扉处看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隔壁那位听到响动的女子已经立在门前。
见到这张清俏的面容,愣怔片刻,醒言才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手忙脚乱地去遮案上的字句。而那位颀立门扉之处的清雅女子,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窘迫,只是在门畔柔柔地道歉:
“堂主,对不起。雪宜刚才,只是想试试神人刚刚传授的‘入梦’仙法,却不料搅扰了堂主的清梦……”
“原来……那真的是你!”听她这么一说,醒言大惊;不过,如果只是来道歉,那倒也好。只是,正当他想要说“没关系”时,却听到一阵低柔的声音悠悠传来:“刚才听堂主念诗,一点梅花魄,十万朱颜血……雪宜却要和:‘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醒言闻言惨然,正要答话,却见月光中那个清冷的素裳女孩儿,声音颤抖着说道:“雪宜,和堂主在一起,觉得很好。就算什么都得不到……”和着这幽幽窅窅的话儿,那支一直摇曳的红烛,也终于燃尽;烛泪流离之时,满屋只剩下清冷的月华……正是:
寒蕊梢头春色阑。风满千山,雪满千山。杜鹃啼血五更残。花不禁寒,人不禁寒。离合悲欢事几般?离有悲欢,合有悲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