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龙宫羞吻,神女居处无郎(3 / 8)
现在,在灵漪儿的眼前,这位困惫多过酒醉,身上粗布衣裳犹打着补丁的少年,就这样沉沉睡倒在这软似云霓的绮罗堆中。正是:
气喷兰馥醺疑醉,身被琼霓睡欲仙。
且不说醒言在那一旁安然睡去,这位将他扶回的灵漪公主,却是没了睡处——她这闺室之中,只有这一张珊瑚玉床。好在,灵漪现在却没有多少睡意,便坐在这绮罗床边,静静地听着身畔这少年均匀的呼吸。
正是无事的少女,现下不住地回味少年今晚那些个词曲歌赋。细细品味这些个发自少年内心的词句,少女颇觉得是齿颊留香,脸上也不觉现出几分笑意,想道:
“这少年,却也不似想象那般惫懒。他这一烟花之所的小小乐工,竟能有这样的才思,实在是颇为难得!他唱的那曲杂言诗,可比往常听到的那些个规规矩矩的四言五言诗,要有趣多了。”
这灵漪儿便在醒言的身旁,以手支颐,神思缥缈。两人头顶那袭鲛绡帐上,正缀着一只圆润通透的夜明珠,静静地散发出柔和的清光……
“咦?我这是在哪儿?花月楼?”
过了好几个时辰,酒酣睡去的醒言,才终于醒来。蒙眬睡眼初睁之时,没看清周围的景况,尚不以为意。待歇得一会儿,那睡意完全消退,醒言才发现,自己已是在一个陌生的所在。“我这是在做梦吗?”
睁眼盯着
头顶那袭薄若晨雾的粉红霞帐,还有那颗世所罕见的硕大珍珠,醒言直以为自己还是在那梦中。
待略略支起头,看到眼前的情景,醒言才有些明白过来——昨晚那位凌波而舞的灵漪少女,现在却似一只乖巧的猫儿一般,蜷靠在自己的身上。少女那俏婉的螓首,正侧伏在自己的胸前,那满头的乌丝,如云般地散开,覆在自己身上那绮罗被上。
见灵漪儿睡得正是香甜,醒言不敢稍动,生怕一不小心惊醒了她。正好,可以利用这当儿,静下来琢磨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醒言那心思向来玲珑,心中几下翻转,回想起这少女以前种种的玄妙事体,再感受到身周那份似气非气、似水非水的柔顺空明,醒言突然想到一种惊世骇俗的可能:“难道,我已经到了传说中水底的龙宫?!“这位灵漪儿姑娘,便是那龙宫的公主?!“……不错!应该就是了——昨晚依稀记得,这云中君的孙女灵漪儿,好像是自称过什么‘公主’!“这么说,那位云中君老丈,便是那水底的龙神了?!云中君、水龙吟……”
醒言心里翻来覆去不住念叨着这俩词儿——突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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