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随口利牙，哪管鬼哭神怒（4 / 6）

止。众皆愕然：“嗯？想不到这土不啦唧的少年，竟有如此好嗓！”但见这少年不理众人，昂然仰首，拍着这画船栏杆，面对那长天秋水，曼声清吟道：“罗星一点大如拳。”众人闻得这句，便待要嗤笑，却不知怎的，这貌不出众的少年，以那空廓寂寥的青天烟水为背景，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众人口中嗫嚅了半天，这讥诮的话语终未能说出口。而那同行的少女居盈，却也是一脸惊讶，神情有些复杂地望着这位两天前才结识的同伴。那醒言却不知身后众人的反应，昂然吟道：

“罗星一点大如拳，打破鄱阳水中天。醉倚周郎台上月，清笛声送洞龙眠！”

慨然恢宏的话语，抑扬顿挫间似乎蕴藉着一股浩然的天地之气，回荡在眼前这涵澹寥廓的水天之间！

醒言在那船边吟诵之时，众人尽皆紧紧盯住他的后脑勺，都想等他转过身来，仔细瞅瞅这位气势十足的少年，到底长啥模样。刚才光顾哄笑，还真没人留心这貌不出众的粗衣少年，具体长啥样子。

终于，在众人注目之中，吟诵完毕的少年缓缓转过头来——却见他一张脸正笑得稀烂，讨好地望向刚才那位羽扇摇摇的富家子弟，讪笑着征求他的意见。

许是这场景与预想的反差太大，大伙儿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不过，醒言那满脸谦恭无比的笑容，和那打着几块补丁的粗布衣裳，很快就让这些习惯趾高气扬的船客恢复了正常。这些自信的船客都相信，刚才看那小子威势十足，只不过是自己的眼睛被这日光映着水光，一晃而产生的错觉。

只见那位秋扇公子，装模作样摇头晃脑地品评一番，最后给出评语：“还行，字数对头，只比我那诗稍微差上一截，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见这场风波已经平息，醒言便回到居盈的身边。小姑娘那壁厢却一脸不高兴，奇怪醒言为何与这帮人如此客气。倒是醒言淡然一笑，告诉她不必与这些人计较，否则没地坏了他俩的游兴。闻听此言，居盈这才释然。

其实少年心里还有一个原因并没有告诉她，那就是他其实已经习惯这样的谦恭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山郊穷苦少年，又有什么资格可以与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家子弟计较呢？

只是，聪明的醒言看得出这位纯真的少女，对他卑

微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感觉，因此也就不再多言，免得又闹出另一场风波。

一般船到罗星山，这鄱阳湖中的景致基本就算看全了。于是这画船便转过舵来，掉头缓缓向南矶岛返航。

远远可以望